“西皇兄前日找過孤，說他有門路能從江南籌到一筆糧草。只是需要孤出面跟江南織造局的人談。”
宋持盈下意識瞥了一眼斜對面正在與人談笑的西皇子宋元衡，眉頭微擰。
“你答應他了？”
“還沒有。孤想先聽聽皇姐的意思。”
“本宮的意思是，離他遠點。”
宋持盈不容置疑地為他分析道：“糧草之事，你讓兵部按規矩遞摺子。就算國庫吃緊，該撥的款項還是要撥。你可是一國太子，根本不需要跟任何人私下做交易。”
太子笑容一僵，隨即恢復如常，“皇姐說得是，孤明白了。”
他朝宋持盈拱了拱手，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顧純看著太子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不安。
太子剛才說“西皇兄前日找過孤”，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可西皇子是個什麼樣的人，太子難道不清楚嗎？
宋持盈端起酒盞抿了一口，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
宋持盈壓低聲音對顧純小聲說道：“他剛才沒說實話。”
“殿下的意思是？”
“他說還沒答應西皇兄。但本宮觀他眼神，分明是己經答應了。”
宴席散後，宋持盈藉口頭疼早早帶著顧純一起離了席。
宋持盈下了車，腳步有些飄。
她今晚在壽宴上喝了不少酒，這會兒被夜風一吹，酒意便湧上來了。
顧純扶著她穿過迴廊往寢殿走，融雪己經在寢殿裡備好了熱水和醒酒湯。
宋持盈接過醒酒湯一口喝完，揮退其他伺候她的侍女，“你們都下去吧。”
侍女們應聲退下，殿內只剩下顧純和宋持盈兩人。
宋持盈轉過身來，對顧純輕聲央求道：“今晚也一起睡吧。”
“殿下……”
“本宮不想一個人待著。”
宋持盈站起來，走到榻前坐下，“過來躺著。就像昨晚一樣，我們可以各睡各的。”
顧純走過去，在她身側躺下。
宋持盈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自己也鑽進被子裡，側過身去留下一個背影給她。
顧純盯著宋持盈的背影看了片刻，漸漸闔上眼眸。
不知過去多久，宋持盈翻了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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