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顧純就帶人登上城樓。
“將軍,斥候方才回報,匈奴人的營地又往南移了二十里。”
劉成展開地圖指著一片標註為“黑水灘”的區域,“就在這一帶。”
黑水灘是關外唯一常年有水的地方,一條淺淺的河從北面流下來,在戈壁上蜿蜒出一道暗綠色的痕跡。
匈奴人每年秋天都會把營地紮在那裡,等到河水結冰再往南移。
“他們有多少人?”
“目測約莫兩萬。主力還是拓跋烈的人馬,但比上次多了一面旗。”
劉成頓了頓又道:“末將己經派人辨認過,是左賢王的徽號。”
顧純聞言一驚,“那左賢王親自來了?”
“不像是親至。那面旗可能是督戰的訊號,左賢王本人應該還在王庭。”
劉成合上地圖,分析道:“將軍,匈奴人集結的速度比往年快。往年他們要等到河水徹底封凍才會往南壓,今年他們卻早早在黑水灘紮營了。”
顧純的視線落在那片灰黃色的戈壁上,瞬間想明白了匈奴的意圖,“他們這是在試探。”
“試探什麼?”
“試探這座城還有沒有主心骨。”
顧純收回目光,轉身走下城牆,“父王失蹤的訊息,這麼久應該己經傳出去了。匈奴人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劉成跟在她身後,“那將軍打算怎麼辦?”
“先派一隊斥候,夜裡摸到黑水灘附近,數清楚他們的營帳數量和馬匹規模。不要驚動他們,看清楚了就回來。”
“末將這就去安排。”
顧純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劉成一眼,“另外,讓伙房多準備一些乾糧。不用太好,能頂餓就行。”
劉成愣了一下,沒有多問,應了聲“是”便快步走開了。
等顧純回到營帳時,帳簾己經被人掀開了。
二殿下顧紹正坐在她那張矮几旁邊,手裡翻著一本不知從哪找來的兵書。
聽見顧純的腳步聲,他抬起頭,笑了笑:“純弟回來了。本宮方才聽斥候說,匈奴人又往南移了?”
“嗯。”
“純弟打算怎麼應對?”
“先摸清他們的底細。”
顧紹放下兵書,端起矮几上的一盞茶抿了一口,“純弟做事一向謹慎。不過本宮倒是聽說,斥候回報說匈奴人營中多是烈馬,夜裡嘶鳴的聲音能傳出去很遠。
要是這些駿馬能夠為我大秦所用,未來統一天下也未嘗不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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