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便是,即便顧純真的犯了錯,也可以事後推脫給這些藥物作祟。
劉成走後不久,帳篷的簾子被再度掀開。
這次進來的是一個女子,穿一件半舊的靛藍棉襖,頭髮用布巾包著,面容還算周正,只是眉眼間帶著一種畏縮。
她端著一隻盛著熱水的銅盆,熱氣在夜風裡騰起來,模糊了她的臉。
“將……將軍。”
她的聲音畏縮,夾雜著一點鄉下口音,“奴婢伺候將軍梳洗。”
“誰讓你來的?”
“是……是王爺吩咐的。”
顧純擱下筷子,“放下東西,出去吧。”
那女子愣了一下,忙放下銅盆,慌張跪在原地,手指絞著衣角,“貴人說……若我不能成事,便送我回邊城裡做軍妓。”
顧純瞧了一眼那個女人的臉,燭光映襯下,女人的眼眶己經泛了紅,卻還撐著沒有哭出來。
好似自己欺負了她一樣。
可這女子分明也和她一樣,身不由己。
顧純心裡有些悶悶的,再看女人時,心裡頓時湧起一股同病相憐的悲慼感,“你叫什麼名字。”
“阿芸。”
“阿芸,你留在這裡坐一宿,天亮前回去覆命,就說做成了。”
阿芸抬起頭,嘴唇動了動,眼眶裡的水光終於滾下來一滴,“可……可將軍會查驗……”
“你只管這麼說,剩下的我來處理。”
顧純說完,重新靠著木柱閉了眼。
她的呼吸漸漸放平,像是睡著了,但右手一首按在腰側的鐵釦上。
竟是一點也沒有憐香惜玉的想法。
後半夜風大起來,吹得氈帳嘩嘩響。
顧純睡得並不安穩,只隱約感覺到帳篷裡多出來另一人的呼吸聲。
再睜眼時天己經亮了,名為阿芸的女人己經不在帳篷裡了。
顧純坐起身,開始思考自己該怎麼逃回邊城,好通知城裡的老百姓離開那裡,往內城逃難。
剛要走出帳篷,卻發現門口站著兩個面生的中原人士兵,應該是齊王顧長洛的人馬。
“世子,還請不要隨意踏出帳篷。”其中一人提醒道。
“如果我說自己要去面見父王呢?”顧純沒有後退,試圖搬出去見顧長洛的名義離開這間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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