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也確實如蘇錦年所預料的那般,旁邊一個一首在偷瞧她的男生注意到了蘇錦年的異常,主動幫她喊了教官:“報告教官,蘇錦年同學身體不舒服!”
教官轉過頭,目光掃過來。
蘇錦年在教官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時,適時地將眼睛半闔上,身體的重心往旁邊偏了偏。
教官皺著眉走過來,“哪裡不舒服?”
“頭暈,有點想吐。”蘇錦年的聲音細細的,尾音帶著一點顫,聽起來確實虛弱。
教官眉頭皺了一下,但還是點了下頭,“去醫務室休息一下。誰能扶她去?”
那個幫忙報告的男生立刻自告奮勇:“我可以!”
計劃得逞的蘇錦年繼續保持眉毛低垂的模樣,視線落在自己沾滿塵土的軍綠色膠鞋上,儘量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她的手慢慢抬起來,朝那個男生的方向伸過去。
就在她的指尖快要碰到男生衣袖的那一瞬間,蘇錦年的餘光裡闖入了一個身影。
操場邊緣的鐵柵欄外面,顧純正站在那裡。
她今天穿著一件淺灰色的短袖,手裡拎著一個白色塑膠袋,裡面隱約能看到一瓶水和什麼東西。
顧純的目光穿過鐵柵欄的縫隙,和蘇錦年的視線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
蘇錦年的手頓在半空中。
下一秒,顧純己經推開鐵柵欄的門走了進來。幾個新生扭頭看了她一眼,又紛紛收斂目光轉回去。
顧純走到蘇錦年面前,自然地側過身,剛好站在蘇錦年和那個男生之間。
她的肩膀和男生的肩膀錯開不到一拳的距離,男生的手還保持著準備扶人的姿勢,被顧純這麼一擠,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我來吧。”
顧純聲音平靜,目光從男生臉上輕飄飄掠過,最終鎖定在蘇錦年身上。
“你是她什麼人?”被截胡的男生忍不住問了一句。
顧純一個女孩子的身高明明比他還矮半個頭,站在那裡卻讓他莫名覺得插不上話。
“我是她姐姐。”顧純答完,右手己經扶上了蘇錦年的手臂,力道剛好能支撐住她的身體。
蘇錦年垂著眼,眼睫毛快速眨了兩下。
她沒有掙扎而是任由顧純扶著她往操場外面走,沒再回頭看那個男生一眼。
一首到離開方陣的視線範圍後,蘇錦年走路的步伐才明顯穩固了不少。
顧純偏頭看了她一眼,卻什麼也沒說。
蘇錦年太過在意顧純了,自然也不會錯過她偶爾遞來的目光,有些彆扭地把臉往旁邊側了側,好讓帽簷遮住自己大半張臉。
操場邊種著一排白楊樹,樹蔭底下襬了幾張長椅。顧純沒有真的把人送去醫務室,而是扶著蘇錦年坐到長椅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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