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館大廳的暖色燈光照著大理石地面，顧純一手扶著蘇錦年的腰，一手去夠前臺檯面。
蘇錦年整個人歪在她身上，呼吸帶著酒精的熱度，拂過顧純頸側肌膚。
——“要一間雙人間，謝謝。”
前臺的女生抬起頭，看到從大門走進來的顧純時愣了一下，目光又移到歪倒在她肩頭的蘇錦年臉上，表情從困惑變成某種恍然大悟的複雜。
“是你……”女生放下手裡的登記簿，嘴唇動了一下又緊緊抿住。
顧純沒聽清，只當她是在核對資訊。她把電子ID遞過去，“一間雙人房。”
女生接過手機卻沒有立刻操作，攥著手機邊緣猶豫了許久，才終於開口：“那天在書店的事，對不起。”
顧純手上一頓，這才把前臺接待員的面容和上次書店矛盾事件的女主角聯絡在一起。
蘇錦年適時地從她肩頭抬起一點臉，眯著眼睛看向前臺的方向，又懶洋洋地縮回去。
卻聽到那女生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我男朋友他……做事比較衝動，那本書後來我查了，不是我們需要的版本，第二天就放回原處了。如果當時能讓給你們就好了。”
顧純還沒開口，懷裡的蘇錦年忽然動了一下。
蘇錦年的手臂從顧純腰側繞上來，環住她的脖子，把顧純拽得離自己更近。
下巴更是宣示主權一樣抵著顧純的鎖骨，她偏過頭用那種醉醺醺又帶著點嬌嗔的語氣盯著顧純說：“你怎麼老看她不看我，明明我才是你的女朋友。”
前臺女生的筆啪嗒掉在臺面上。
顧純更是被蘇錦年裹著委屈的語氣撩得渾身一僵，偏偏她的手指還託在蘇錦年腰側，說話時溫熱的呼吸燙得顧純耳根發麻。
她微微側過臉，壓低聲音解釋：“抱歉，我妹妹喝多了，把我錯認成她男朋友了。”
那女生收拾好慌張的表情，目光再次在兩人之間來回轉了兩圈，快速錄好資訊把房卡推過來。
房間在走廊盡頭，門鎖咔嗒一聲彈開。
顧純把蘇錦年扶到床邊，讓她坐下。
蘇錦年的身體一碰到床墊就往後仰，手臂卻還勾著顧純的脖子沒有放開，把顧純也帶得往前傾了傾。
顧純連忙用一隻手撐住床沿，穩住身形。
她的臉和蘇錦年的臉之間只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能看清蘇錦年睫毛上沾著的一點溼意。
蘇錦年眨了眨眼睛，像是終於反應過來自己拽著誰，手指慢慢鬆開，落回身側的床單上。
她翻了個身，背對著顧純，含糊地嘟囔了一句：“頭好暈……”
顧純首起身，她的手指無意識地蜷了一下，慌張地轉身去給蘇錦年開了一瓶礦泉水遞過去。
蘇錦年側躺著，臉埋進枕頭裡，只露出一隻發紅的耳朵和一小截後頸。
顧純在床邊蹲下來，把礦泉水輕輕放到床頭櫃上，伸手撥開蘇錦年臉頰邊沾著的碎髮，指尖碰到她發燙的皮膚。
“年年，喝點水再睡。”顧純的聲音放得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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