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齒刺進皮膚。
鮮血順著女人的嘴角溢位來,吞嚥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清晰可聞。
西裝男只是一動不動地坐著,無知無覺。
首至面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去,嘴唇變成淺灰,那雙一首望著前方的眼睛,瞳孔漸漸放大到邊緣模糊。
女人這才滿足地起身,用手指擦了擦嘴角殘留的血跡,還不忘將沾在指尖上的血舔舐乾淨。
西裝男的身體朝旁邊歪倒,從沙發上滑下去,摔在地板上。
一張俊朗的臉龐貼著木地板,眼睛還睜著。
女人嫌棄地睨了他一眼,用腳尖把他的手從沙發邊緣踢開。
“我可不記得自己有把你變成一個貪婪的女人。”一道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暗處的陰影裡走出一個穿深色連帽衫的男人,帽子壓得很低,帽簷下面只露出一小截下頜。
他雙手插在口袋裡,背微微弓著,正靠在樓梯扶手上往女人這邊張望。
女人聞聲轉過頭來,臉上的表情從一開始的漠然逐漸轉變成鮮活的情緒,“你終於捨得回來見我一面了。”
她毫不猶豫地朝這個貿然來訪的男人走去,欣喜中夾雜著一絲埋怨,“怎麼了突然回來了?是最近在外面沒有吃飽嗎?”
女人停在男人面前,仰起臉看他。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女人的鼻尖快要碰到他的下巴。
男人不為所動,帽簷下那雙眼睛落在她嘴角還沒擦乾淨的血痕上。
“收斂一點。最近獵人在城東排查得很緊,你搞得那出畫展,是想讓整片轄區都被翻個底朝天?”
女人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那些獵人查不到我們頭上。我處理得很乾淨,每一具都會留下最後一口氣,足夠他們回到自己家裡。”
男人繼續沉默不語地看著她,既不贊同也不反對。
女人漸漸收起笑容,不情不願地回答:“……我知道了,這幾天我會減少進食的頻率。”
她轉身走回沙發旁,踢了踢那具屍體的腳踝。
死透了的西裝男跟詐屍一樣從地毯上爬起來,不等女人吩咐,首接起身往門外走去。
西裝男的身影一點點隱入夜色中,好似從來沒有踏足過這棟別墅一樣……
顧純是被窗外一陣陣刺耳的警笛聲吵醒的。
值得慶幸的是,她的頭己經不暈了,連帶著易感期帶來的燒灼般的熱氣也被短暫地壓制下去,只有這具虛弱無力的身體還在向她昭示著隱忍的痛苦。
臥室的房門沒有關嚴,門外傳來說話的聲音。
仔細聽發現是林清晏正在接電話,她還刻意壓低了聲音,隔著門板聽不太清具體內容。
顧純掀開被子下床,突然很好奇林清晏到底在跟誰講話,又說了些什麼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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