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停在顧純唇邊,血沿著指甲邊緣滴下來,落在顧純的下唇上。
鼻尖先碰到她的指節輕蹭一下,終於貼上來含住那根手指。
顧純的舌尖嚐到了那滴血,她的理智也在那一刻斷掉,不由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
舌尖壓過傷口,每一下都帶著小心翼翼的剋制,像一隻貓在用舌頭卷著水喝。
林清晏低頭注視著顧純。
一貫冷靜的女人耳朵尖紅透了,攥著她手腕的那隻手在發抖,力道卻控制得恰到好處,既不會讓她掙脫,又不會弄疼她。
像是餓了太久的人終於吃到第一口食物,那種滿足感幾乎讓顧純眼眶發酸。
林清晏的手指輕輕一顫,並沒有縮手。
她的臉慢慢紅起來,從耳尖開始一點一點往臉頰兩側蔓延。
為林清晏帶起一陣細微的刺痛,和另一種她說不清楚的酥麻感。
“……顧小姐。”
林清晏聲音發顫,她只能努力讓它聽上去平穩些,“您咬輕一點。”
顧純抬起眼睛看她。
那雙平時總是寡淡疏離的眼睛此刻溼漉漉的,眼尾泛著不正常的紅,瞳孔深處暗紅色的光忽明忽暗。
她的嘴角沾了一點血跡,襯得那張瓷白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血色。
林清晏只瞧了一眼,就被顧純這副迷濛的模樣給迷得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見過很多吸血鬼。有的優雅,有的殘暴,有的飢渴,有的饜足。
她見過他們在暗巷裡撕開獵物的喉嚨,也見過他們端著高腳杯在宴會廳裡談笑風生。
卻從沒見過一隻吸血鬼會用這樣的眼神看向普通的人類。
猶如在看一根救命稻草,又似在看一件隨時可能碎掉的珍寶。
林清晏的手指還停在顧純唇邊,傷口處的血己不再流了。
“顧小姐?”林清晏輕聲喚她。
顧純沒有回應,一雙暗紅色的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像是蒙了一層水霧。
她的睫毛上還沾著一點水珠,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那聲嗚咽連帶著溢位的生理性淚水。
眼前這一幕似曾相識,林清晏不久前剛好見過這種狀態,昨晚顧純發高燒時就是這樣。
瞳孔失焦,反應遲鈍,說話含含糊糊。
不同的地方在於,顧純昨晚只是抱著她不鬆手,臉蛋埋在她肩窩裡蹭。
而此刻的顧純在舔乾淨她手指上最後一滴血之後,則像是被一下子抽空了所有力氣,身體倚著沙發靠背緩緩往下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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