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純擱在方向盤上的手指默默收緊,“那種氣味讓我失控了。”
“我本來可以壓制住的。在畫展之前,我基本沒有吸過血,一首控制得很好。”
至於另一層原因,有關於她這具身體的秘密,即易感期的事情,顧純目前沒有絲毫透露的打算。
“您的意思是說,有人故意在畫展裡放了會誘發吸血鬼吸血衝動的氣味?”
顧純也不敢妄下定論,“不確定是不是故意的。但那個味道確實存在誘發吸血衝動的可能性。”
一旁的林清晏聽了顧純的話,似乎陷入到自己的推理之中,“如果那種氣味真的存在,就說明有人在畫展裡故意投放了某種針對吸血鬼的誘發劑。
而您聞到的那種香料氣味,可能正是針對吸血鬼專用的誘發劑。這種東西市面上很少見,一般人接觸不到。”
顧純想起女警給她看過的資料,“但那些住院的人是普通人類。”
林清晏搖搖頭,“人類的貧血症狀只是副作用。”
“如果是針對吸血鬼的,為什麼人類也會出現症狀?”
“可能是劑量問題。”林清晏回答的很快。
“吸血鬼的嗅覺比人類靈敏得多,極低濃度就能產生反應。人類需要高濃度才會出現貧血症狀。投放者可能沒控制好劑量,或者低估了空間裡的空氣流通速度。”
這確實是一個極有可能的事實。
但林清晏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推理出這麼多資訊……根本不像一個普通人類。
也是,普通人類在得知朝夕相處的室友其實是個不折不扣的吸血鬼之後,大概早就有多遠跑多遠了。
又怎麼可能像林清晏一樣,還願意留在自己身邊,甚至還陪她聊著這麼敏感的話題。
林清晏的身份果然不簡單,只是顧純至今沒能確認她到底是哪一方的人。
“你之前在警局裡說過,不要主動提吐血的事。你似乎很熟悉警方的問話流程。”顧純故意試探道。
林清晏終於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了。
她抿著唇,手指在安全帶上輕輕蹭了一下,隨口編起故事:“那是因為我以前打工的店裡曾經發生過一起盜竊案。當時警察來做過筆錄,問了我很多問題。
也是那次經歷讓我知道,說太多不相關的細節只會給自己添麻煩。”
感知到林清晏沒有說實話,顧純既沒有繼續追問,也沒有說“我相信你”。
沉默在車廂裡蔓延開來。
不知過去多久,就在林清晏以為自己不小心冒犯到顧純的時候,她終於開口:“其實還有一個可能,那個屢屢犯案的兇手就是我。”
林清晏眸色深了一瞬,卻沒有出言打斷,而是安靜地聽顧純接著講下去。
“我這段時間一首會夢到自己出現在案發現場,包括昨晚隔壁那棟樓。我甚至能‘預見’到案發的時間和方式。”
顧純露出一絲苦笑,“但奇怪的是,這幾天我每次夢遊醒來,發現自己都好好地躺在床上。
如果真的在無意識狀態下跑出去作案,不可能每次都剛好回到自己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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