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盡頭的門虛掩著，顧純伸手推開門，裡面是一間診療室。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女人坐在辦公桌後面，正在翻看一份病歷。
她抬起頭來，鏡片後面是一雙淺灰色的眼睛。
“小純來了？坐吧。”周醫生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她是顧家為數不多和顧純保持聯絡的人。
當年顧純的身體狀況就是她診斷出來的，那時她還在顧家的私人醫療團隊裡任職，後來自己出來開了診所。
“最近感覺怎麼樣？”周醫生合上病歷。
“不太好。”
顧純坐下來，“我最近……經常會夢到一些畫面。醒來以後發現那些畫面竟然成真了。”
周醫生放下筆，身體微微前傾，“是什麼樣的畫面？”
顧純把夢裡的事簡單說了，有被咬死的女人，還有巷子裡那群不良少年和兩個無辜女生的慘死。
她說得很平淡，像是在敘述別人的事情，只是在說到那些人的死狀時，眼底閃過一絲不忍。
周醫生斟酌著開口：“小純，你有沒有想過，那可能不是夢？”
“你是指我確實做了那些事？”
“不是。”
周醫生搖了搖頭，“但你的身體也許比你自己更早地觸碰到了一些資訊。
吸血鬼的感知能力往往在深層意識中先於表層意識運作，尤其在你這種特殊的體質狀態下。”
“我需要做些檢查嗎？”顧純忍不住問詢。
周醫生開啟抽屜，拿出一支試管和一根細針，“從常規的查起好了。先抽一點血，我幫你查查最近的數值。”
顧純挽起袖子伸出左手。
深紅色的血液沿著細管被吸進試管裡，大約裝了三分之二管周醫生才拔出針，用棉球按在針眼上。
“按住五分鐘。”
周醫生把試管貼好標籤放進一個保溫箱裡，“結果最早今晚就能出來。你最近有接觸到任何血源嗎？”
顧純話音稍頓，還是繼續說了下去：“我收留了一個人類女孩。”
周醫生的手停了一下，“她住在你那裡？”
“暫時。”
“那你對她有食慾嗎？”
顧純沒有回答，只是用力地按住棉花堵住針眼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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