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過勁的顧純說起話來還是有點啞，“那我說了，你會信嗎？”
陸斯凝最討厭顧純和她頂嘴了，梗著脖子反駁對方：“你不說怎麼知道我不信？”
顧純忽的笑了，真實的淺笑讓她那張一貫冷淡的臉瞬間柔和下來。
只瞥見一眼，陸斯凝的臉便羞紅髮燙了。
“你笑什麼？”她惱羞成怒，“我問你話呢！”
顧純沒回答，目光從陸斯凝上挑的眼尾移到她微微抿起的唇，又從她緊繃的下頜移到耳尖一抹不易察覺的紅。
周圍的冷冽氣息又濃了一點。
陸斯凝被她打量得有點發毛，呼吸要不自覺開始發緊，“你......你看什麼看——”
話音未落，顧純先動了。
這一次她沒有攥陸斯凝的手腕，也沒有按她的肩膀。她只是抬起手，輕輕托住陸斯凝的後頸。
那是一個很輕的動作，輕得像是在觸碰什麼易碎的東西。
陸斯凝卻渾身僵住，像被點了穴。
她的全副心神都能感覺到顧純那隻帶著微微熱度的手掌，正貼在她後頸的皮膚上。
細緻到連她指腹有一層薄繭，蹭過時帶起一陣細密的顫慄都粒粒分明。
“顧......顧純......”陸斯凝的聲音一下抖得不成樣子，“你在幹什麼......”
顧純沒接話只是一味慢慢靠近對方，近到呼吸交錯，近到陸斯凝能數清她的睫毛。
那股冷冽的氣息徹底把陸斯凝包裹了。
明明是清苦的味道，此刻卻燙得驚人，好似正在燃燒。
陸斯凝下意識想伸手推開她。
可惜手掌剛抬起來，抵在顧純肩上，軟得沒有一絲力氣。
“你......到底......”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飄忽不已，剩下的字句被堵了回去。
顧純卻順勢吻住了她。
唇瓣交疊的瞬間，陸斯凝完全放棄了思考。
彷彿身邊所有的聲音都跟著消失了。
窗外的鈴聲，走廊裡的腳步聲，自己亂成一團的心跳，都聽不見。
只剩下唇上那一點溫熱柔軟的觸感，被這個輕薄她的討厭鬼無限放大。
顧純的吻很輕，像試探，像觸碰，夾雜著極淺的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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