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鶴華的聲音在一片刀光血影，刀劍交加的鏗鏘聲中，顯得格外清晰。
顧純抬頭，看見端鶴華動了，僅用兩指便輕鬆夾住一根射向她的箭羽，反手扔向顧純身後襲擊她的黑衣人。
“哧”一聲，黑衣人中箭倒地。
顧純那邊的危機瞬間消解，繼續與其他黑衣人纏鬥在一起。
端鶴華踩著鬼魅般的步伐，繞出了端青三人的包圍圈。
她的武器是手指，併攏如刀，點在一個黑衣人的太陽穴上，那人連聲音都沒發出，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下一個黑衣人還沒反應過來，端鶴華的手已經搭上了他的手腕，輕輕一擰，骨骼斷裂的聲音清脆得像折斷一根枯枝。
長刀脫手，端鶴華接住，反手一抹，那人的喉嚨便開了一道口子。
血霧噴灑出來，端鶴華側頭避開，一滴都沒沾上。
從動到靜，不過幾息之間，三個黑衣人倒下了。
原本護著端鶴華的端青三人愣住了。
他們不知道端鶴華會武功，或者更準確地說，他們以為端鶴華不會武功。
端家的少主從小就體弱多病，常年泡在藥罐子裡，這是端家上上下下都知道的事。沒有人教過她武功，也沒有人見過她練武。
可她剛才那幾下，分明是浸淫了至少十年的功夫。
顧純則在端鶴華動手的瞬間，從包圍圈的縫隙裡鑽了進去。
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端鶴華身邊。
刀鋒一轉，替端鶴華擋下從背後襲來的一擊。
金鐵交鳴，火花四濺。
兩個人背靠背站在一起，端鶴華的關切的問詢從身後傳來，“沒受傷吧？”
顧純沒有回頭，“主人援救及時，沒有受傷。”
端鶴華就在她身後，近得她一偏頭就能碰到對方的髮絲。
那股清冽的氣息從她身上發散出來，刺激得顧純的犬齒又開始發癢。
可現在情勢不妙，顧純只能咬緊牙關，把那股衝動壓下去。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黑衣人被顧純和端鶴華合力擊殺的還剩七八個，並且在發現端鶴華會武功後，他們的攻勢反而更猛了。
端青三人態度也變得愈發微妙，互相使個眼色，刻意將黑衣人引到顧純那邊。
巷中兀的飄出一股香氣。
很淡，混在血腥味裡，幾乎聞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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