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轉動的聲音，門把手按下的聲音，門被推開的聲音。
已經換下了之前會客裙子的陸斯凝走了進來，此刻的她穿著一件絲質的睡袍，頭髮微溼，披散在肩上。
身上還散發著淡淡的水汽和沐浴露的香氣，和顧純之間隔著幾步的距離。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透進來，落在陸斯凝身上，把她的輪廓勾勒得柔和了幾分
顧純先開口，“我得回去了。”
陸斯凝沒動。
顧純往前走了一步，想越過她出門，陸斯凝就往旁邊邁出一步，擋住她的去路。
顧純不得不停下。
“陸斯凝。”
陸斯凝避開她的視線，走到梳妝檯前，拿起護膚品往手上倒。
“你要回去？”
顧純點頭。
陸斯凝從鏡子裡看了她一眼，“現在嗎？”
顧純順著她的視線看向窗外，月亮已經升得很高了，花園裡的路燈亮著，把樹影拉得很長。
“現在幾點了？”
“十一點半。”
得到回答的顧純沉默了。
她來的時候是七點，一晃在樓上待了這麼久？
“你現在一個人走出去，要是被保安看見，會把你當賊抓起來的。”
陸斯凝的語氣漫不經心的，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我可以解釋。”
“解釋什麼？說你是陸家大小姐請來的客人，結果穿著睡衣半夜往外跑？”陸斯凝微微抬起下巴，“你覺得保安會信？”
顧純沒說話，陸斯凝卻故意上前，迫近些。
“再說，現在這麼晚了，你一個人回去不安全，不如就在我家暫住一晚。”
顧純看著她。
那道背影在暖色的燈光下顯得很柔和，披散的髮絲還帶著溼氣，睡袍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截鎖骨。
身體中的熱浪又湧上來，讓顧純的呼吸亂了一瞬。
她得走，必須走，自己的身體快要剋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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