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很好看。”顧純面無表情地說。
宋娜的臉騰地紅了。
她今天確實特意打扮過，換了一件新做的淡藍色長裙，頭髮也用同色系的絲帶紮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她知道自己長得不算驚豔，但勝在清爽乾淨，像春天的第一縷風。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顧純誇她了。
宋娜臉色更紅，結結巴巴地回了一句，“你......你今天看起來也不錯。”
她眼睛不敢看顧純，只能尷尬地低頭看著地上的石磚。
“謝謝。”顧純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冷淡，讓人連一絲遐想的機會也不留。
兩人穿過迴廊，經過一片修剪整齊的草坪，往食堂的方向走。
草坪上有幾個低年級的學生在練習飛行術，歪歪扭扭地飄在半空中，像一群剛學會飛的小鳥，隨時都可能掉下來。
大概是覺得和顧純相處的時間太可貴，一直沉默下去是在浪費機會，宋娜忍不住提出新的話題，“顧純，你有沒有想過，等你從學院畢業以後要做什麼呀？”
顧純腳步微微一頓。
畢業後要做什麼？這個問題她確實想過。
答案很明確，她要離開這個國家，去到別的地方。
至於為什麼要離開，她不願意去想。
但答案就在那裡，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夫人帶著孩子永遠離開了她，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她和夫人之間的交易已經完成，錢貨兩訖，顧純應該遵循約定永遠不再見她們。
可笑的是，顧純甚至連夫人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一直以來，女人只允許自己稱呼她為夫人。
夫人，多麼疏遠的稱呼。
顧純的視線下移，落到她的手指上。
上面戴著一枚銀色的戒指，戒面鑲嵌著一顆暗藍色的寶石。
寶石在陽光下折射出幽微的光芒，像是有什麼東西藏在深處。
這枚戒指她已經戴了整整一年，從來沒有摘下來過。
沒有摘下它則是因為，這是夫人唯一給她留下的東西。
“又在看那枚戒指呀。”
宋娜注意到她的目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到底是誰送你的呀，讓你這麼寶貝。”
“一個......認識的人。”顧純收回目光，語氣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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