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個目標到底是什麼？
宋娜不知道。
她只知道顧純活得像個上緊了發條的鐘，一刻不停地往前走，從來不回頭，也從來不停下來看看路邊的風景。
宋娜轉身從櫃子裡拿出一隻食盒，開啟蓋子，裡面裝著幾塊切好的三明治，麵包片夾著火腿和乳酪，邊角切得整整齊齊。
“這是我晚上做的，本來打算當明天的早餐。你帶回去，明天熱一下就能吃。”
“不用——”
“拿著。”
宋娜把食盒塞進顧純手裡，語氣不容拒絕，“你不吃，墨墨也要吃。你現在是當媽的人了，不能餓著自己。”
顧純看著手裡的食盒，沉默了一會兒，“......謝謝。”
宋娜聽到這聲“謝謝”，臉上的表情先是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一個有些無奈的笑容，“你今天怎麼這麼客氣，都不像你了。”
顧純沒有回答。
她知道宋娜對她好，從認識的第一天起，這個貴族女孩就一直在對她好。
幫她介紹學院，帶她適應校園生活，在她忙得沒時間吃飯的時候給她帶吃的。
顧純不是不知道感恩的人，只是她不擅長表達。
那些感激的話，她在心裡說過無數遍，但到了嘴邊就變成了一句乾巴巴的“謝謝”。
“你今天賺到錢了嗎？”宋娜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
“嗯。”顧純點頭，“夠這個月的奶粉錢了。”
宋娜想問是怎麼賺，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這樣的問題到底過於私密了。
“那就好。”宋娜彎起嘴角，“不夠的話跟我說，我——”
“不用。”顧純打斷了她，“我自己能解決。”
宋娜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自然，“我知道你能解決，但你不用什麼事都自己扛著。你還有我呢。”
這話說出口，宋娜自己都覺得有些太直白了，耳根悄悄泛了紅。
顧純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簡練：“我知道。”
宋娜心裡那點隱秘的期待落了個空，好在很快就把那點失落壓了下去，換上一副笑臉，“行了行了，快回去吧，墨墨都睡著了，別在這兒折騰了。明天早上還有課呢。”
“今天真的謝謝你。”顧純說。
宋娜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今天到底怎麼了？說了好幾次謝謝了。”
顧純表情嚴肅，“因為今天確實很麻煩你了。墨墨還小，照顧她很累。
你其實本來是可以拒絕的，但你並沒有。所以我才更要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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