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過身才發現林清晏正站在她身後,手裡端著兩杯剛泡好的紅茶,顯然是聽到她在和別人講電話,沒有過來打擾。
顧純坦然地接過其中一杯,“下週有個演出,定在城東的一個livehouse,大概能容納兩百人。”
林清晏的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摩挲著,有些猶豫,“我很久沒演出了。”
顧純喝了一口林清晏泡的紅茶,鼓勵道:“那就從現在開始,先把狀態找回來。”
接下來的幾天,顧純正式開始她的“小助理”生涯。
林清晏抱著吉他坐在陽臺邊上,手指在琴絃上來回撥動,嘴裡哼著一段不成形的旋律。
顧純則坐在客廳沙發上,膝蓋上攤著一本筆記本,隨時準備記下林清晏嘴裡蹦出來的零碎歌詞。
“……不行,轉調的地方太生硬了。”
林清晏皺著眉頭撥掉剛才那個和絃,重新彈了一遍。
這次好了一些,但她還是不滿意,又重新彈了好幾遍。
顧純從筆記本上抬起頭,“我覺得第二遍挺好的。”
“不好。”
林清晏頭也不抬,陷入到對音樂的精益求精中,“第三小節弱拍的根音不夠乾淨。”
顧純不太懂什麼叫根音,但她學會了不再在這個問題上和林清晏爭論。
這些天相處下來,顧純覺得林清晏認真得有點過頭。
她會為了一句歌詞反覆斟酌幾十次,為一個和絃的選擇糾結到半夜。
有時候顧純半夜醒來去喝水,還能看到錄音室門縫下面透出的光,和隱約傳來的吉他聲。
有一次顧純實在忍不住敲門進去,進了門卻發現林清晏己經趴在調音臺上睡著了,手裡還握著筆,五線譜紙上畫了半頁的音符。
顧純無奈嘆氣,最後還是從臥室拿了條毯子蓋在她身上。
林清晏沒有醒,只是無意識地把臉往毯子裡埋了埋,眉頭還微微皺著。
顧純將林清晏臉頰旁的一縷頭髮輕輕別到耳後,然後關上燈,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兩三天,首到有天下午,林清晏正在反覆彈一段新寫的旋律,彈到第五遍的時候突然停下來。
“不對。”
“什麼不對?”
“副歌的過渡。這裡應該有一個轉折,但現在的和絃太軟了。”
林清晏皺著眉頭,手指在琴絃上試了好幾個位置,“這裡需要一個更尖銳的音色。”
顧純知道林清晏正在為一雪前恥而發奮創作新歌,但一首這樣逼迫自己對身體不好,於是她主動提議道:“要不要出去走走?你需要換換環境,補充一下靈感,順便買些新的食材。”
兩人去了附近一家大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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