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裴沅手裡的土豆流出來了,層層盤剝,層層剋扣,從中央到地方,從京城到州縣,每一個經手的人都能咬上一口,都能分一杯羹。
憑什麼讓裴家全貪下來了?憑什麼好處都讓皇后一個人佔了?
這些大臣個個說得正義凜然,彷彿裴沅不把土豆交出來,就是妖后行徑,就是不顧天下百姓的生死,就是大逆不道。天理難容。
裴沅越聽越興奮,眼睛越來越亮。
對對對,她就是不顧天下百姓的生死。
她就是要把土豆爛在庫裡也不給別人。
她就是要把這個妖后當到底。
說什麼都不可能交出去的。
而且還要把這些一心為民的好官一頓打罵,這樣才能突出她這個妖后是在禍亂超綱,是在禍國殃民,是在倒行逆施。
裴沅猛地站了起來,椅子向後一推,發出刺耳的聲響。
她一把掀開紗簾,從簾子後面衝了出來,動作之快,讓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眾大臣都還沒有反應過來,裴沅已經衝到了那個帶頭的老臣面前。
她揚起手,一巴掌狠狠就揮了過去。
“啪!”
“老東西!你以為你年紀大本宮就不敢打你了!在本宮面前倚老賣老,誰給你的膽子?”
那個老臣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捂著臉,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敢相信,真的不敢相信。
皇后居然敢在朝堂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當著皇帝的面,掌摑大臣!?
“你。你。你有辱斯......”
那個老臣捂著臉,嘴唇哆嗦著,結結巴巴地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裴沅又是幾個耳光打過去,“啪啪啪”連著響,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狠,打得那個老臣連連後退,嘴角都滲出了血絲。
“老東西,還敢廢話!本宮給你臉了?”
裴沅冷笑,“一而再再而三的,還拿天下百姓來綁架本宮?你當本宮不知道你們那些蠅營狗苟的心思?不就是想要貪本宮的土豆嗎?”
裴沅故意歪解扭曲大臣的意思,越說越來勁,越說越大聲:
“你們一個個的都休想!本宮就算是放在庫房裡放爛了也不會給你們!本宮寧願餵豬餵狗,也不會給你們一粒!聽清楚了沒有!”
裴沅罵完了,打完了,等著大臣們反駁,等著他們繼續指責她,等著他們把“妖后”“禍水”的帽子一頂一頂扣到她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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