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大梁承受不起這個威脅。
安遠侯臉色微變,其他世家權貴也是面面相覷。
他們最怕的就是這個——斷鹽。
斷鹽意味著他們的財路斷了,意味著他們囤積的鹽巴短期內可能會漲價,但長期來看,沒有穩定的進口來源,整個鹽市都會崩潰,到時候誰也撈不到好處。
“使者息怒,使者息怒。”
安遠侯連忙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討好,甚至微微彎下了腰。
“此事關係重大,容我朝再商議幾日......”
“商議?”
賀魯笑了一聲。
“安遠侯,此事有什麼好商議的?條件就擺在這裡,答應還是不答應,一句話的事,你們大梁人就是喜歡拖,拖來拖去,拖到最後還不是要答應?何必浪費大家的時間?”
他轉過身,面向龍椅,朗聲道:
“陛下,娘娘,我王開出的條件已經是最優厚的了,割讓四座城池,不過是大梁九牛一毛之地,那些綾羅綢緞和土豆,對富庶的大梁來說也不過是九牛一毛。而我胥國付出的,卻是大梁千萬百姓賴以生存的鹽巴。這筆買賣,怎麼算都是大梁划算。”
划算?
顧清懷差點沒被這句話氣吐血。
割地賠款,白送糧食,這叫划算?
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賀魯已經再次開口,語氣愈發咄咄逼人。
“本使聽聞大梁有一句老話,叫識時務者為俊傑,如今這天下大勢,想必諸位比本使更清楚,大梁若還想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就該拿出誠意來,否則......”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未盡之言,誰都聽得明白。
殿中又是一陣死寂。
小皇帝坐在龍椅上,臉色有些發白,目光不自覺地看向龍椅後方的珠簾。
朝臣們也將目光投向了那簾子後面。
所有人都知道,最終的決定權,在裴沅手中。
珠簾紋絲不動,簾後沒有任何聲響。
賀魯也看向珠簾,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裴沅再厲害,也變不出鹽來。
只要大梁需要鹽,就必須答應胥國的條件。
“娘娘,”
安遠侯上前一步,低聲道:“此事關係重大,還請娘娘早做決斷,胥國的條件雖然苛刻,但為了大梁的江山社稷,老臣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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