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遠侯的臉色抽搐了一下,心痛得像是被人剜了一刀。
見安遠侯沉默,淮陰侯急了。
“侯爺,你倒是說句話啊!咱們可全都是聽了你的,才把家底兒全都掏出來了!”
安遠侯冷冷地看向淮陰侯,“你什麼意思?你在怪本侯?”
淮陰侯怨氣也大,索性也不壓著了,說道:“要不是你出的主意,我們也不會去跟胥國交易,更不會損失這麼多錢,現在好了,錢沒了,鹽砸了,難道不應該怪你?”
他們在京城當人質,本來就回不去。
現在就算裴沅放他們回去,他們也不敢了。
回去怎麼面對族中的父老?
安遠侯的臉色鐵青。
他確實出了主意,但當初這些人不也都同意了?
現在出了事,就想把鍋全甩到他頭上?
“行了,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平津伯打圓場道,“大家都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誰也跑不了,與其互相指責,不如想想怎麼渡過難關。”
安遠侯深吸一口氣,咬牙道:“錢沒了可以再賺,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從現在起,誰也不要再提這件事。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而且以後他們還是低調點,千萬別明目張膽的跟裴沅這一窩畜生對著幹了!
世家家主們是萬萬沒想到的,他們堂堂世家家主,最後竟然淪落到跟裴崇訓一樣去吃糠咽菜?
不對,裴崇訓是裝的,他們卻是真的。
想到這裡,幾個世家家主的臉都綠了。
更讓他們糟心的是,裴崇訓那個老匹夫還故意來找他們炫耀。
“哎呀,安遠侯,你們怎麼喝稀粥啊?是肉不好吃嗎?還是你們吃不慣?”
安遠侯的臉抽搐了一下。
肉不好吃?他們現在連米都快吃不起了,哪還吃得起肉?
“我知道你們可能是吃膩了大魚大肉,想換換口味,清淡飲食好,養生,看來我得跟你們多學習學習,還是少吃大魚大肉了。”
說著,打了個飽嗝,傳出來一股子醬香肘子味。
“哎呀,我今天吃的可是糖醋排骨、醬香肘子、烤鴨、小雞燉蘑菇,足足四個菜呢,都是肉。”
安遠侯等人,“……”
裴崇訓怎麼吃上四個菜的?還不是縱容他那畜生兒子當強盜搶的?
想想以前啊,裴崇訓三天兩頭來他們這裡做客跟他們聯絡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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