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啥?我家隔壁王寡婦,去年冬天差點凍死在被窩裡,是皇后娘娘派人送來了棉衣和蜂窩煤,今年她活得好好的,還在街口開了個包子鋪,生意紅火得很,我就問你,要是皇后娘娘造反了,這棉衣還發不發?”
家僕一愣:下意識問了一句,“你跟王寡婦什麼關係?”
賣燒餅的大叔,“……”
旁邊賣菜的漢子把話拉回了正軌。
“發啊,不但發棉衣,聽說今年還要平價賣鹽呢!以前一斤鹽多少錢?跟金子似的!現在多少錢?便宜了一半還多!要不是皇后娘娘,我全家連鹹菜都吃不起,天天喝白粥!”
“可不是嘛。”茶樓的小二探出頭來,“我們掌櫃的算了筆賬,皇后娘娘當了皇后後,我們茶樓的生意好了三成,為啥?百姓手裡有錢了,捨得喝茶了!要是換了別人,誰知道會怎麼樣?”
“聽說今年朝廷還會定製一批鐵農具呢,”
一個老農擠進來,“為了推動農業發展,還會給各個村子都發放鐵犁、水車,每個村還有一頭牛……皇后娘娘是真為咱們老百姓著想啊,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好的皇后!”
“誰說不是啊,”
一個婦人抹了抹眼淚,“這苦日子總算是有點盼頭了,皇后娘娘真是來拯救我們老百姓的活菩薩啊,活菩薩!”
本來是批判裴沅的批判大會,結果直接變成了誇誇大會。
而且是那種發自內心的、真情實感的誇。
家僕急了,額頭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
“可她要是當了女皇,那就是大逆不道!天地不容!祖宗家法不容!你們應該唾棄她!”
燒餅大叔冷笑一聲。
“我家祖上三代,歷經四個皇帝,哪個皇帝上臺我家都沒多一口燒餅,可皇后娘娘上臺,我家多賣了三千個燒餅!三千個!你說我該支援誰?”
周圍一片附和,聲浪一波高過一波。
“就是!皇帝姓什麼關我屁事?能讓我吃飽穿暖的就是好皇帝!”
“我剛才仔細看了看那告示,羅列了一堆罪名,什麼安插親信、架空幼帝,可有一條說皇后娘娘搜刮民脂民膏了?沒有!有一條說她濫殺無辜了?沒有!就擱那兒說她搞改革、搞變法、搞鹽鐵煤棉,這叫罪名?這他孃的叫功績!天大的功績!”
“哈哈哈說得對!要真是這樣的造反,我巴不得她多造反幾次!最好年年造反,月月造反,天天造反!”
“就是就是,支援皇后娘娘造反!支援皇后娘娘當皇帝!”
世家的人站在人群裡,臉色白一陣青一陣紫一陣。
這時有人對他說道:“我說小兄弟,你也是哪戶人家的下人吧?想來也是窮苦人家出身,你家主子平時怎麼對你的?打不打你?罵不罵你?月例銀子有按時發你嗎?”
這話直接把家僕問破防了。
因為他經常被打罵。
這就算了,他月例銀子已經三個月沒收到了。
旁邊漢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想想看,這要是皇后娘娘當皇帝,哪能容得了天底下有這樣的事情啊?說不定到時候還會繼續改革,除盡天下不平事,讓咱們老百姓都能抬起頭來,堂堂正正的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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