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沅說,“這樣的自然環境,造就了他們獨特的民族性格,他們骨子裡有一種危機感,總覺得自己隨時可能被毀滅,這種危機感讓他們既謙卑又狂妄,既善於學習又極端保守,既崇尚美感又殘忍嗜殺。”
陸振海皺眉:“這世上還有這樣的民族?”
裴沅點頭,“倭國這個名字,還是漢光武帝賜給他們的,那時候他們又小又弱,對中原王朝俯首帖耳,派了幾十批使者來學習我們的文化、制度、技術,他們現在的建築、文字、佛教、茶道、圍棋,全都是從中原學去的。”
“那他們應該感恩戴德才對啊。”陸昭雪不解地說。
裴沅笑了,那笑容有些冷。
“感恩?他們不會感恩,他們只會覺得,你比我強,我就學你,學完了我就超過你,超過了你我就要打敗你,掠奪你,殺戮你,將你取而代之,這就是他們的思維方式,強者為尊,弱者為食。”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以前大梁強大的時候,倭國確實是跪舔學習,現在大梁一弱小,這些倭國武士就跑來騷擾沿海邊境了,雖然來騷擾的只是一部分流浪的武士,但這何嘗不是倭國皇室的一種試探?他們在試探大梁的虛實,看看大梁還有多少斤兩,如果他們發現大梁真的不行了,來的就不只是一群流浪武士了,而是倭國的正規軍隊。”
“他們敢!”副將一拍桌子,“我們大梁再弱,也不是一個小島國能欺負的!”
“他們敢。”裴沅說,“這個民族,他們有一種賭徒心理,喜歡以小博大,喜歡冒險,歷史上他們賭過好幾次,每次都把整個國家的命運押上去,贏了,就飛黃騰達,輸了,就蟄伏几十年,等積蓄夠了力量再賭一次。”
營帳裡安靜下來,只有油燈的火苗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陸振海沉默了很久。
他在想裴沅說的話。
以前他從來沒想過這些問題。
他以為倭寇就是倭寇,搶了東西就跑,沒什麼好想的。
但現在聽裴沅這麼一說,他突然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阿沅姑娘,”他終於開口了,聲音很沉,“你的意思是,倭國不除,大梁永無寧日?”
“對。”裴沅說,“不僅僅是侵擾大梁沿海的這一支,而是整個倭國,他們會世世代代盯著這片富饒的國土,伺機而動。”
裴沅語氣頓了頓。
“所以我要說的是,要打,就一定要徹底把他們消滅,不僅僅是消滅侵擾大梁沿海的這一支,而是打到倭國去,徹徹底底地消滅這個民族!”
陸振海深吸一口氣。
他看向其他將領,發現他們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中原人的基因裡刻著的是和平、包容、中庸。
他們很難理解這世上竟然會有這麼一個國家,骨子裡就是掠奪、侵略、擴張。
他們也很難想象,一個小小的島國,竟然有這麼大的野心。
可仔細一想,裴沅的分析確實是對的。
以前大梁強大的時候,倭國確實是跪舔學習。
現在大梁一弱小,這些倭國武士就跑來騷擾沿海邊境了。
“阿沅姐姐說得對。”陸昭雪忽然開口,“倭國不除,確實是心腹大患,雖然我們現在還沒有這樣的實力,但是我相信大梁在皇后娘娘的帶領下,一定會強大起來的!有朝一日定能遠征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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