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他們,才能發財。
陸振海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聽懂了。
“可……讓官兵去搶……這、這不太好吧?”
裴沅不說話了。
她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
屋裡的安靜持續了好幾個呼吸,陸振海終於繃不住了。
“阿沅姑娘,你怎麼不說話了?”
裴沅抬眼看他,“你不是說讓官兵搶東西不太好嗎?那我沒話說了啊。”
“……”
陸振海被結結實實地噎住了,半晌才憋出一句話。
“……其實,其實我覺得也還好。”
裴沅,“……”
陸振海說出那句話之後,自己反而像是卸下了一塊大石頭。
“但是……師出無名啊,我們畢竟是官兵,不是土匪,就這麼無緣無故地帶兵上門抄家,跟造反有什麼區別?朝廷追究下來,這是滅族的大罪。”
裴沅心想,都已經被逼到要帶兵去抄家了,還惦記著師出有名?
這大概就是正經人和她這種妖后之間最根本的區別。
但既然陸振海需要一個名頭,那就給他一個名頭。
“你可以傳皇后懿旨,就說是皇后娘娘讓你這麼幹的,奉旨辦差,名正言順。”
陸振海瞪大眼睛看著裴沅,聲音都變了調:“這、這、這是要殺頭的!”
假傳懿旨是什麼罪?那是謀逆大罪,按律當誅九族!
他的九族雖然不算枝繁葉茂,但也經不起這麼折騰啊!
裴沅沒說話,只是把手伸進袖中,掏出一枚玉佩,放在了桌上。
“我上頭有人,可以保證不會有人追究此事。”
陸振海的目光落在那塊玉佩上,瞳孔驟然一縮。
他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那玉的料子、雕工,還有上面隱約可見的紋樣規制,都在告訴他,裴沅的身份絕對不簡單。
他猶豫了,可想想那些吃不上飽飯的兄弟、修不起來的城牆、擋不住的倭寇,牙關咬得咯嘣作響。
最終,他閉了閉眼,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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