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雉隨蒙毅穿過驛站庭院,兩側衛士肅立,整座驛站靜謐森嚴。
行至主屋門前,蒙毅止步退開。
呂雉整理衣襟,依秦禮低頭緩步走入屋內。
正案之後,始皇帝身著玄色常服端坐,神色沉靜威儀。
待看清帝王面容,呂雉渾身驟然一震,瞳孔微縮。
她這才驚覺,前日在家中與丈夫閒談做客的男人,竟是當朝天子。
巨大的驚懼湧上心頭,呂雉立刻屈膝跪地,行大秦庶民叩君之禮,恭謹叩首:“民婦呂雉,叩見陛下!前日不識天顏,多有怠慢,民婦罪該萬死!”
嬴政抬手,打斷她的請罪:“起身,無需惶恐。朕召你前來,並非追責。”
呂雉心頭微顫,依言起身垂首恭立,不敢首視聖顏。
“那日鄉舍相見,朕觀你處事有度,困於鄉野如此小地方,實屬埋沒。”
話音一頓,他道出聖裁:
“朕可特許你,休夫分戶,自立門戶,官府依規備案。”
聞言,呂雉身子猛地一僵,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砸地難以置信。
這般恩典,己經不是布衣庶民能夠奢望。
“而且——朕的孫女與你投緣,甚是喜歡你。”
“你若願領朕旨意,脫籍自立,你的女兒劉元便可隨公主伴讀,習書算、律法、吏治學問,得皇家親授啟蒙讀書。”
話音落下,一片死寂。
呂雉立在原地,心緒翻湧不休。
眼前是九五帝王親口許諾的新生,是她和女兒改換寒門命運的天大機緣。
“呂雉,你是個聰明的姑娘,知道該如何抉擇。”嬴政垂眸,淡淡道。
呂雉聞言,幾乎是沒有絲毫遲疑。
旁人或許畏懼的休夫離籍,於她而言,這是苦苦等待的脫身之機。
她嫁入劉家數年,看著劉季終日不事勞作,父母孩子全都不管,早己心生厭棄。
身為女兒,只能聽從父親嫁給一個比自己十五歲的男人。
如今始皇陛下許她自立,女兒未來前程萬丈。
無需權衡糾結。
呂雉當即再次屈膝跪地,身姿端正,再無半分怯懦:“民婦!願遵陛下聖諭!”
“蒙陛下垂憐,此恩永世不忘!民婦自願脫離劉氏、分戶立籍,自立自強,謹遵聖教,絕不負陛下提拔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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