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認知讓他大腦一片空白,被抽離情緒後的空虛感再次反撲,讓他只能發出幾聲無意義的荷荷聲,看起來竟真的像是被說中心事後的惱羞成怒。
“看來謝劍子默認了。”柳照夜沒再給他們表演的時間。
她轉身便走,路過一處看似空無一人的灌木叢時,腳步微頓。
“對了,既然謝劍子這麼有誠意,那我也回個禮。”
她從袖中摸出一枚早就燒錄好的玉簡,看都沒看一眼,隨手向後一拋。
玉簡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精準的落入了那叢灌木後的陰影裡——那裡正是謝凌藏身的位置。
“這是剛才交手時,我推演出的《流雲劍訣》前三式的所有靈力節點漏洞。”柳照夜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人聽清,“送你了。”
灌木叢中伸出一隻手,穩穩接住了玉簡。
謝蒼嵐的瞳孔驟然收縮如針尖。
那一瞬間,一股寒意攥住了謝蒼嵐的心臟,甚至超過了剛才被當眾羞辱的感覺。
那是他的家傳劍法!
是他在家族立足的根本!
這個女人……她竟然把他的核心機密,隨手扔給了他最大的競爭對手?
“柳!照!夜!”
謝蒼嵐發出了一聲嘶吼,這股強烈的情緒,再次化作一股洪流,追著柳照夜的背影湧去。
柳照夜腳步輕快,甚至沒回頭看一眼身後那場即將爆發的內鬥。
回到那間破敗的草屋,柳照夜反手佈下簡易的光學迷陣,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窺探。
她盤膝坐在只有三條腿的木塌上,閉目內視。
原本漆黑一片的丹田氣海中,一枚散發著淡淡熒光的繭正靜靜懸浮。
那不是普通的靈氣光澤,而是因果法則具象化後的產物。
經過今晚這兩輪收割,這枚名為【銀繭·悔之契】的胚胎終於發生了質變。
原本灰撲撲的繭衣表層,此刻竟凝結出了一層薄薄的晶體外殼。
那晶殼呈現出半透明的銀白色,表面流轉著細密的紋路,仔細辨認,竟全是微縮版的劍道法則符文。
那是謝蒼嵐苦修二十年的劍意精華,如今卻成了這枚銀繭的外殼。
“劍氣晶殼己成型,防禦力提升300%。”柳照夜伸出手指,隔著肚皮輕輕彈了一下那裡,“還需要更多的養料……光是‘悔’還不夠,得有‘痛’才行。”
窗外,夜風驟起。
風中隱約傳來了一陣沉悶而古老的鐘聲,那是來自謝家禁地深處的方向。
柳照夜睜開眼,目光穿透破敗的窗欞,望向那片被雲霧終年籠罩的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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