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微動，一聲細微的崩響在室內炸開。
那是經脈斷裂的聲音。
柳照夜眉頭都沒皺一下，像是截斷的不是自己的靈脈。
這種精準的自毀，讓她體內沸騰的靈力假象，瞬間轉化為油盡燈枯的狀態。
做戲就要做全套。
既然要扮演受害者，就得慘得讓人信服。
柳照夜從懷中摸出一瓶準備好的靈露，仰頭灌下。
這靈露裡的料，是為了催化體內因果繭的活性，副作用只是讓臉色慘白，再吐幾口嚇人的黑血。
至於那個真想害她的人……
柳照夜瞥了一眼窗臺上的淡粉末痕跡。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甜膩的醉海棠香氣——那是白玲瓏愛用的薰香，氣味很重，平時為了彰顯身份恨不得醃入味，此刻卻成了最好的證據。
“時間差不多了。”
窗外驚雷炸響，暴雨傾盆。
第一道閃電剛撕開夜空，搖晃的木門就被人一腳踹開。
謝蒼嵐帶著一身寒氣和雨水闖了進來。
謝蒼嵐此時的狀態也好不到哪去，左肩的傷口還在滲血，臉色灰敗。
他顯然是在洗劍池受了重傷，一聽說這邊出事，就強撐著趕了過來。
愧疚這種東西，確實比靈丹妙藥都管用。
當謝蒼嵐看清屋內的景象時，瞳孔猛的縮成針尖大小。
柳照夜側臥在冰冷的地上，身前是一灘黑血，打翻的靈露瓶滾落在一旁。
那隻曾握住他命門的手，此刻正無力的垂在身側，指尖泛著青紫色。
“照夜！”
謝蒼嵐的聲音都在發抖，他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衝過去，想把地上的人抱起來。
就在他的指尖碰到柳照夜衣角的瞬間，柳照夜像是被燙到，用盡力氣狠狠甩開了他的手。
“別碰我……”
她的聲音很微弱，卻透著一股寒意和厭惡，“你們……還沒贏夠嗎？劍意拿走了，婚約撕了，現在連我這個安身的地方……也要毀掉……”
謝蒼嵐僵在原地，雙手懸在半空，大腦一片空白。
“你說什麼？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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