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後院的偏僻客房內,柳照夜並沒有閒著。
她正忙著收尾。
她讓送飯的小啞巴看到自己吐血昏迷的樣子。
小啞巴驚慌失措的打翻了一盆水,水裡摻了特製的香灰。
一張寫著“絕靈崩壞,唯先天劍骨本源可鎮之”的古方殘卷,也順勢從他身上掉了下來。
對謝蒼嵐而言,這張殘卷就是他贖罪的途徑。
門外傳來壓抑的悶哼,接著是利刃劃破皮肉的輕響。
柳照夜坐在屋內的八仙桌旁,慢條斯理的喝著一碗白粥。
地板上隱蔽的採集陣法亮起微光,紅色的血線順著陣紋,穿過門縫,匯聚到她腳邊的玉瓶裡。
瓶中的每一滴血,都裹著謝蒼嵐的劍意和心頭熱血。
柳照夜放下粥碗,指尖輕觸玉瓶。
腹中的【銀繭】探出無數透明觸鬚,扎進玉瓶中吞嚥起來。
隨著劍道本源的注入,繭殼表面的銀色紋路迅速硬化,原本虛浮的悔字,開始凝結出金屬光澤。
這抽取的不只是血,更是謝蒼嵐的道基。
就在這時,柳照夜指尖纏繞的因果線突然尖銳的顫動起來。
她挑了挑眉,側耳傾聽。
門外傳來重物拖行的沙沙聲,和一個因缺血而急促的喘息聲。
“蒼嵐哥哥……”
是白玲瓏。她的聲音嘶啞難聽。
斷了一臂,失血這麼多,這女人居然還能爬到這裡來。
門外,白玲瓏僅剩的左手死死抓著謝蒼嵐的衣襬,滿是血汙的臉上神情扭曲。
她顫巍巍的舉起一塊灰撲撲的留影石。
“你看,你快看。”白玲瓏嘶啞的喊,“是她,那天在斷崖,她在笑!她在控制你,我錄下來了!”
留影石被啟用,一道模糊的光幕在迴廊裡展開。
畫面雖然抖動,但能看到柳照夜站在陰影裡,手指勾動,臉上帶著一抹嘲弄。
謝蒼嵐放血的手僵住了。
屋內的柳照夜感應到,謝蒼嵐那指向她的信任,出現了一絲裂痕。
“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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