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鏡光來得太快，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潔淨味道。
柳照夜甚至來不及把陸沉踹開，頭頂那片被魔氣浸透了數萬年的黑石屋頂，就在一陣刺耳的滋滋聲中消融了。
純粹的光芒首接將屋頂抹除。
對於幽都的生物來說，這是極為惡毒的攻擊。
“妖孽，還不伏誅？”
清冷的女聲伴隨著一片白色光雨落下。
清河仙子懸浮在半空，腳下踏著一面古樸的銅鏡，鏡子射出的光柱精準的剖開了廢墟的煙塵，連空氣中的微塵都被那股仙力定格。
這女人顯然是打算把整片區域都燒了，只為抓住她的目標。
“吼——！”
旁邊的夔骨不樂意被當成空氣。
對這位幽都守門將而言，這種行為無異於挑釁。
巨斧捲起腥風，狠狠的劈向半空中的光人。
“滾開，骯髒的骨頭架子。”清河仙子連眼角都沒抬，手指輕彈，那面問天鏡分出一縷光，把夔骨龐大的身軀狠狠拍進了隔壁的街道。
趁著這短暫的空檔，柳照夜一把揪住陸沉的領子，兩人滑進了地板下的暗格地窖。
“別裝死。”柳照夜把陸沉按在發黴的土牆上，外面的白光透過縫隙照進來，燒的柳照夜皮膚生疼，“我知道你在賣出去的那些人偶裡都留了後門。現在，全部啟用。”
陸沉那隻機械眼瘋狂亂轉，聽著頭頂地皮被層層颳去的聲響，嚥了口唾沫：“大姐，那可是幾千個客戶的隱私……”
“命都沒了還談什麼客戶留存率？”柳照夜冷冷的打斷他，手指按在小腹上，那裡的銀色漩渦因為外界的仙力刺激而躁動起來，“把它們當做引流埠，吸乾那個女人的靈力。你也看到了，她帶來的能量純度很高，如果不吸，那些次品人偶撐不過三息就會報廢。”
陸沉感覺自己沒得選。
他咬牙掏出一個滿是油汙的控制盤，狠狠砸下了那個紅色的緊急按鈕：“這可是嚴重的違約行為……回頭得加錢！”
地面上。
正準備加大輸出徹底煉化這片區域的清河仙子，突然感覺腳下的問天鏡一滯。
幽都的大街小巷裡，那些擺在店鋪招攬生意，或是被魔修帶在身邊侍奉的人偶，突然齊齊抬起了頭。
它們原本死板的眼珠裡，同時亮起詭異的紅光，隨後張開嘴，對著天空那浩瀚的仙力猛的一吸。
呼——
原本集中攻擊一點的仙力光柱，瞬間被分流成了數千股，強行扯向城市的西面八方。
“什麼邪術？”清河仙子眉頭一皺，法力運轉出現了一絲凝滯。
就在仙力被強行分散，並與幽都地底沉積的濁氣劇烈摩擦的瞬間，柳照夜在那陰暗的地窖裡，輕輕打了個響指。
“現在，加點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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