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炸爐？”
百里枯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了一跳，但他看了一眼手裡完好無損的丹藥，立刻放下心來。
“定是這神丹出世，遭了天妒，才引得旁邊的凡鐵殉爆。”老傢伙很會給自己找補，為了保住這來之不易的寶貝，他看都沒看那倒黴的藥童一眼，反手對著萬生爐打出一道渾厚的土系靈力。
“給我穩住！”
這道靈力本是為了加固爐底，結果卻精準的順著導流槽，全部被柳照夜吸收。
這簡首是送上門的大餐。
柳照夜照單全收。
隨著這股純淨的靈力灌入，她脊椎處那道貫穿上下的裂痕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彌合。
酥麻的癢意鑽入骨髓，那是新生的骨質在生長，原本斷裂的筋脈被重新接續，發出噼裡啪啦的細微脆響。
咚咚。
心臟位置，那枚銀色的繭彷彿活了過來，發出了沉重而有力的搏動聲。
這不是人類的心跳，更像是某種遠古巨獸甦醒前的低吼。
這聲音在嘈雜的地下火脈中並不明顯，但對於剛剛被炸得耳鳴眼花、正趴在地上喘息的阿苦來說，卻清晰的如同雷鳴。
阿苦晃了晃腦袋，艱難的從地上撐起半個身子。
他離爐底的排洩口只有不到兩尺的距離。
剛才那詭異的心跳聲，好像是從排汙口裡傳出來的？
出於好奇，或許是出於某種本能的恐懼，阿苦鬼使神差的低下頭，順著那沾滿黑灰的格柵縫隙往裡看去。
這一眼，讓他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
在那煉獄般的爐底陰影中，根本沒有什麼死透的藥渣。
一雙眼睛正死死的盯著他。
那不是人類的眼睛。
瞳孔中沒有眼白，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無數銀色的脈絡在黑暗中瘋狂生長、蔓延，如同活著的水銀。
那眼神中沒有痛苦，沒有求救，只有一種看透了食物鏈頂端的高高在上與……嘲弄。
“啊——”
阿苦張大嘴巴，尖叫音效卡在喉嚨裡即將噴薄而出。
柳照夜甚至沒有眨眼。
一根細若遊絲的銀色因果線，像一條毒蛇，瞬間穿透鐵柵欄，精準的刺入了阿苦的眉心。
沒有血花飛濺，只有思維的瞬間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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