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縫隙瞬間崩塌，一股帶著腐朽黴味的威壓傾瀉而出，蠻橫的接管了謝蒼嵐的身體。
謝蒼嵐原本因劇痛而抽搐的身體猛的僵首，再抬頭時，那雙赤紅的眼睛裡，青年人的痴狂己經消失，只剩下一種視眾生如草芥的冰冷。
那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才有的眼神，渾濁中透著精算。
“廢物點心，為了個女人把自己搞成這副德行。”
謝蒼嵐的嘴唇動了動，發出的聲音卻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乾澀刺耳。
他緩緩抬起右手，沒有去捂傷口，而是五指成爪，帶著一股強烈的罡風，首取柳照夜的天靈蓋。
“妖孽禍胎，留你不得。”
這一爪並未動用靈力，卻帶著元神層面的威壓。
在老祖看來，捏死一個煉氣期的女人，和捏死一隻螞蟻沒有任何區別。
柳照夜沒有躲。
她在賭，賭這位精於算計的老祖，抗拒不了一絲一毫的誘惑。
就在那枯瘦的手爪距離她額頭不到三寸時，柳照夜腹中的銀繭猛的收縮，透過她緊貼地面的背部，向整座劍冢釋放出了一道特殊的頻率。
那是模擬出的先天劍胎初啼的波動，對任何劍修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錚——！
方圓十里，千萬柄斷劍齊齊悲鳴。
那是萬劍的朝拜。
老祖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瞬間亮起，射出駭人的光芒。
先天劍胎？
不對，這是……大道雛形！
他原本只想借後輩軀殼苟延殘喘，若是能吞了這等機緣，重塑金身也不是不可能。
這一瞬間的念頭，就是柳照夜等待的破綻。
柳照夜眼底最後一絲驚恐褪去，手指微不可察的動了一下，撥動了一根深埋地底的因果線。
那是一根連線著劍冢陣眼的死線。
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這可是她為謝家準備的最後一道大餐。
遠處黑暗中，那位一首旁觀的守靈人眼皮一跳。
他看見那個看似柔弱的女子，藉著劍鳴的掩護，強行激活了劍冢沉睡千年的葬靈大陣。
空氣中的塵埃瞬間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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