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手沒有碰他的臉，首接貼上了謝蒼嵐的小腹丹田。
這裡是修士的氣海，也是儲存氣運的地方。
“還要做什麼？”黑暗處的守靈人聲音緊繃，周圍的殘劍再次發出不安的嗡鳴。
柳照夜沒有理會，掌心微微發力。
腹中的銀繭猛的一縮，發出只有她能感知的震顫。
既然要做壞人，就得做得徹底。
謝蒼嵐現在不死，是因為謝家的命魂燈連著他的生機，一旦熄滅，那群正在閉關的老怪物會立刻鎖定這裡。
她現在的狀態，可扛不住那群老怪物的圍攻。
一個穩妥的辦法，是讓他只剩一口氣。
只要人還活著，命魂燈就不會滅，只會變得暗淡，給謝家傳遞出重傷的假訊息。
“嗡——”
隨著銀繭最後一波猛烈的吞噬，謝蒼嵐原本的黑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寸寸成雪。
這是生命本源和氣運被抽乾的跡象。
除了幾乎察覺不到的心跳，他現在跟一具標本沒什麼兩樣。
柳照夜收回手，掌心有些發麻。
這次吸收的能量太多，她的經脈都感到了脹痛。
“你可以滾了。”守靈人的身影並未完全顯現，但那逐客的冷意比這劍冢裡的陰風還刺骨，“出了這個門，若敢對外吐露半個字……”
“前輩，這可是另外的價錢。”
柳照夜打斷了他的威脅，慢條斯理的站起身，還拍了拍裙襬上的灰塵。
她指了指地上的白髮男人，又指了指被毀掉的地面。
“謝家少主為救心愛之人，硬闖劍冢禁地，與上古邪靈激戰一場。他雖然擊退了邪靈，自己卻耗盡生機，重傷昏迷。”
柳照夜的聲音十分平穩，她抬起眼皮，看向黑暗中的某處，“這個說法，既保全了謝家的面子，也解釋了劍冢大陣的波動。至於那個死掉的十七，就說是被邪靈附體，死有餘辜。”
守靈人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心黑手狠，但這套說辭確實解決了他的失職問題。
“作為我幫你圓場的報酬，”柳照夜突然抬手，連指三處，“穹頂東南角的乾位缺了一塊，正北的坎位陣眼靈力在倒灌，你腳下的陣基也被陰煞之氣腐蝕了三成。這三個地方不修補，三年內，這裡的殘劍就會全部失控。”
黑暗中傳來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守靈人猛的現身，急忙打出法訣查驗，他那張枯樹皮般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這三處隱患極為隱蔽，連他這個守了幾百年的人都沒發現，這女人剛才明明在生死搏殺，竟然還能分心看穿這種級別的因果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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