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紋路徹底閉合，最後一聲吞嚥的悶響在溶洞內消失。
偌大的萬靈池己經被清空，池底幹得一滴泥漿都沒剩下。
原本碧綠的池底只剩下一層灰白的石皮，龜裂開來，散發著枯敗的氣息。
柳照夜低頭看了看腳下。
謝蒼嵐癱軟在地，原本還算紅潤的面色灰敗一片，胸口的起伏微弱的幾乎看不見。
那枚寄生在他眉心的暗金繭，像一顆心臟般緩慢而有力的搏動著，每一次收縮，都抽走這位劍尊體內最後的一絲生機。
“百分之百轉化率，沒有中間商賺差價。”
柳照夜伸手在謝蒼嵐慘白的臉頰上拍了拍，動作很輕，“作為電池，你很盡職。”
就在這時，頭頂上方傳來一聲沉悶的爆響。
那是高階陣法被人強行撼動時發出的聲音。
緊接著，百里枯設下的隔絕禁制，被一股強大的神識蠻橫衝碎。
“我的太乙木靈液！”
百里枯的身影裹挾著一股腐朽的丹煞，轟然撞碎石門衝了進來。
老頭子綠豆大的眼睛瞪得快要脫出眼眶。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乾涸的萬靈池；第二眼看到的，是氣息奄奄、幾乎就要嚥氣的謝蒼嵐。
一瞬間，百里枯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那可是幾千年的積蓄，是為了攀附謝家砸下的血本。
結果錢扔進去，連個響都沒聽見。
“賤婢！你對他做了什麼？！”
百里枯枯瘦的五指成爪，帶著元嬰期修士的威壓，首取柳照夜的天靈蓋，“給老夫死過來搜魂！”
柳照夜站在乾裂的池底，面對這足以將她碾成肉泥的一抓，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她只是微微調整了呼吸的頻率，識海中那枚暗金色的繭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猛的張開了一道無形的力場。
因果劫域·初解——【枯榮置換】。
空氣中沒有爆炸，但百里枯前衝的身形卻猛的一滯。
這位以木系功法入道的藥宗宗主，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生機，正在用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流失。
他體內的木靈力不再聽從調遣，反而像是遇到了天敵，爭先恐後的從毛孔中逸散而出。
他飽滿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鬆弛、起皺，像是在快速脫水。
“這……這是什麼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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