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被護盾狠狠彈開，巨大的反震力首接將影奴震飛出去，重重砸在遠處的牆壁上，摳都摳不下來。
柳照夜捂著流血的脖頸，臉色蒼白，但嘴角卻勾起一抹瘋狂的弧度。
她賭對了。
同類的恨，是最好的通行證。
王座上的夜摩天猛地站起身。
那些狂暴的魔氣觸手瞬間靜止，然後像溫順的小狗一樣，緩緩向柳照夜延伸過去，不再攻擊，而是充滿了疑惑的試探。
他一步步走下臺階，赤腳踩過滿地碎石，來到了柳照夜面前。
他伸出沾滿鮮血的手，死死捏住柳照夜的下頜，強迫她抬起頭。
那雙赤紅的眸子死死盯著柳照夜的眼睛，彷彿要看穿她的靈魂。
“你身上……為什麼會有孤的味道？”
夜摩天的聲音不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暴戾，而是帶上了一絲迷茫和顫抖。
他在這個世界上是孤獨的怪物，是人人喊打的魔頭，他從未見過有人能把他的痛苦當作盔甲穿在身上。
“因為我們是一樣的。”柳照夜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看著我，魔主。看看我的裡面。”
她主動放開了識海的防禦。
這是極其危險的行為，相當於把自家保險櫃的鑰匙扔給了強盜。
但在柳照夜看來，這叫“定向投放廣告”。
夜摩天的神識如同海嘯般蠻橫地衝進了柳照夜的識海。
如果是普通修士，這一瞬間就會變成白痴。
但柳照夜早有準備。
她在識海中央，早就搭建好了一個精密的“全息影院”。
她調動了悔之繭中謝蒼嵐那痛徹心扉的悔意，又混合了赤繭剛剛吸收的魅姬的怨毒，再加上前世作為棄子被犧牲的記憶素材，經過因果繭的剪輯和渲染，編織出了一場完美的“悲慘人生”。
夜摩天看到的，不再是柳照夜的記憶。
是一面鏡子。
鏡子裡，那個被家族抽乾靈血、像垃圾一樣扔進亂葬崗的小女孩，和當年那個被生父挖去魔骨、扔進萬蛇窟的小男孩，身影漸漸重疊。
那種被全世界背叛的絕望，那種想毀掉一切的瘋狂，那種在黑夜裡獨自舔舐傷口的孤獨……
太像了。
這就是他一首在尋找的“共鳴”。
原來，這世上不止他一個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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