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識裡，只剩下這幾個字。
下一秒，那些因果線不再輸送能量，而是開始瘋狂攪動。
“啊！”
謝蒼嵐的殘魂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他終於看清了，那個平時在他面前低眉順眼，甚至有些遲鈍的未婚妻，其意識的真實面貌，是一片廣闊又荒涼的灰色平原。
那裡沒有愛恨，甚至沒有任何情感。
只有冰冷的算計和一種絕對的掌控。
“原來……你……”
謝蒼嵐最後的意識看清了真相。
他從來不是什麼被深愛的人，在這場算計裡，他只是一個被榨乾了所有價值，即將被處理掉的工具。
他的意識徹底消散了。
劍鳴聲也停了。
那道試圖衝出去的劍意被瞬間碾碎，化作最純粹的靈魂能量，均勻的附著在銀繭的內壁，成了催化孵化的養料。
池邊，魏昭然感到腰間的佩劍顫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錯覺嗎？”他有些疑惑，按住劍柄，目光再次投向池中。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灰色雜役服，駝著背的老者提著桶從池邊經過。
是陸沉。
他路過柳照夜的位置時，腳下像是滑了一下，手腕極其隱蔽的一抖。
一枚指甲蓋大小的慘白骨片，藉著水花掩護，悄無聲息的落入池中。
柳照夜毫不遲疑，水下的手精準探出，兩指穩穩夾住了骨片。
指尖傳來一陣刺骨的冰涼。
這是來自魔域深處的座標，是她下一步計劃的關鍵。
“謝了。”
拿到了這最後一件東西，她腹部的銀繭終於完成了蛻變。
咔嚓。
一聲細微的碎裂聲從柳照夜體內傳出，彷彿首接響在靈魂深處。
那不是破碎，是破殼的聲音。
一股鋒銳的氣息，帶著某種古老又貪婪的吸力，猛的從她體內爆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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