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攏了攏溼發，動作優雅，像在整理一份剛列印好的報表。
“吃了？”柳照夜歪了歪頭，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不，魏大人，這是‘昇華’。”
“妖女受死！”
魏昭然聽不進任何解釋，量天尺帶著雷霆之勢當頭砸下。
柳照夜依舊沒動。
她只是抬起蒼白的手指，對著魏昭然的方向，輕輕虛點了一下。
“去。”
指令下達。
懸浮在柳照夜身側的銀髮男童動了。
那不是移動，而是一道瞬閃的劍光。
噗嗤。
沒有花哨的招式。
男童化作一道銀色流光，首接穿透了量天尺的防禦，貫穿魏昭然的右肩琵琶骨，將他整個人釘在了後方的玄鐵牆壁上。
“啊——！”魏昭然慘叫一聲，手中的法寶哐當落地。
鮮血噴湧的瞬間，一股精純能量順著那根看不見的因果線，瘋狂倒灌回柳照夜體內。
這是重傷魏昭然的反饋，也是謝蒼嵐消亡後的最終結算。
卡在築基期許久的瓶頸，如同薄紙般被捅破。
金丹？跳過。
柳照夜的氣息在幾個呼吸間節節攀升，首接衝到了元嬰初期的臨界點。
她體內的經脈被這股力量強行拓寬，識海中，原本空曠的灰色荒原上，一座巍峨的黑色高塔拔地而起——那是她的元嬰，不，那是她的【因果控制檯】。
這就是開掛的感覺嗎？效率尚可。
柳照夜低頭，腳下是一小撮不起眼的灰白色粉末。
那是謝蒼嵐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最後痕跡——骨灰。
她抬起赤足，面無表情的踩了上去，碾了碾，像踩滅一個菸頭。
“再見了，前男友。”
與此同時，洗髓池上方的虛空傳來布帛撕裂之聲。
一股比天劫更恐怖的黑暗氣息撐開了空間壁壘。
裂縫中，一隻佈滿暗紅色魔紋的巨大眼球緩緩睜開，帶著戲謔與貪婪，俯瞰著小小的洗髓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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