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混亂狂暴的能量波動，根本不像個隨從。
“這瘋婆子是誰？”墨煞那雙銅鈴大眼眯了起來，手中的魔火再次隱隱跳動，“如果是這種不可控的怪物，不能進城。萬一在城裡發瘋，衝撞了貴人，老子擔待不起。”
車隊的氣氛瞬間凝固。
剩下的陸家家僕瑟瑟發抖。
車簾緩緩掀開，一隻素白的手伸了出來。
柳照夜沒下車，只是側過頭，露出半張清冷的側臉。
她冷冷的瞥了紅姑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工具。
“紅姑。”
柳照夜開口，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寒意，“既然大人懷疑你的忠誠，那就證明一下。”
“左肩。”
短短兩個字。
趴在地上的紅姑渾身一顫，渾濁的眼白裡閃過掙扎，那是求生的本能。
但在她腦海深處，柳照夜植入的指令碾碎了所有猶豫。
“吼！”
紅姑發出一聲咆哮，右手五指併攏，沒有停頓，狠狠插進自己的左肩！
噗嗤一聲，鮮血飛濺。
她的手首接洞穿了琵琶骨，那是修士運轉靈力的樞紐。
全場死寂。
就連墨煞都忍不住眼角抽搐了一下。這瘋婆子對自己下手也太狠了。
但這還沒完。
柳照夜的手指在空中輕輕一勾。
紅姑傷口噴出的魔血沒有落地，反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漂浮起來。
血液在空中飛速旋轉，交織成形。
短短三息，一朵黑色的曼陀羅花在半空綻放，花蕊中心是個繁複古老的符文——陸家的家主死契。
以血為墨，以骨為誓。
這份操控力，這份對下屬的掌控權，元嬰期的魂修也未必做得到。
“現在，”柳照夜轉過頭，那雙漆黑的眸子首視墨煞，“這畜生能進了嗎？”
墨煞盯著那朵血色曼陀羅看了足足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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