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陸家引以為傲的底蘊？”
柳照夜提著裙襬，小心的避開地磚縫隙裡滲出的黑水，眉頭微微蹙起。
這所謂的禁地，沒有半點仙家福地的樣子。
空氣中瀰漫著陳年血垢發酵後的酸腐味，牆壁上掛滿各式各樣還在滴答作響的刑具，而在最深處的玄鐵架上，掛著一塊正在蠕動的人形血肉。
那是一個被完整剝去了皮膚，只剩下肌肉紋理和筋膜的女人。
柳照夜腦海中屬於陸沉的記憶自動浮現出資訊：紅姑，前代聖女，因試圖盜取魔主精血被剝皮製成怨煞源，己存活三十七年。
似乎是聽到了腳步聲，那團血肉劇烈的顫抖起來。
她沒有眼皮，兩顆眼球毫無遮擋的在紅白相間的面孔上亂轉，最後死死鎖定了柳照夜。
“嘻……嘻嘻……”
一聲如同指甲劃過玻璃的尖笑從她喉嚨裡擠出。
“好香啊……不是魔修的酸臭味，也不是道修的土腥味……”紅姑的鼻翼誇張的扇動著，那是她身上唯一還算完好的器官，“是吃人的味道……你是來吃我的嗎？還是說……”
她的視線猛的想穿透柳照夜的小腹，“……你肚子裡藏了個更能吃的怪物？”
柳照夜挑了挑眉。
這女人的首覺倒是敏銳。
“既然被發現了，那就沒得聊了。”紅姑的聲音突然變得尖利刺耳，那具失去皮膚保護的身體開始不正常的膨脹，暗紅色的魔紋在每一根肌肉纖維上瘋狂蔓延，“我要拉著你這怪物一起下地獄！”
一股毀滅性的氣息瞬間在狹窄的地牢裡炸開。
這是元嬰期魔修燃燒神魂的攻擊，哪怕是化神期大能在這裡，也要被炸脫一層皮。
然而，柳照夜沒有退。
她甚至還要上前一步。
她眼底的黑色漩渦飛速旋轉，瞬間解析著對方的能量核心頻率。
右手抬起，五指在虛空中富有節奏的動著，像在指揮一場無聲的交響樂。
就在紅姑即將爆炸的前一刻，柳照夜身上的氣息變了。
她身上的清冷感和吞噬一切的特質都消失了。
一股與紅姑同源，卻更加純粹古老的紅蓮煞氣，從柳照夜體內噴薄而出。
這並非模仿，而是完美的復刻。
這就是她的能力，因果擬態。
如果說紅姑的自爆是撞向堤壩的洪水，柳照夜則瞬間將自己化作了更寬闊的河道，讓這股力量失去了衝擊的目標。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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