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帶著一股惡毒的力量，碾碎了大雷音寺殘存的佛光。
空氣裡飄起一股硫磺混合血腥的焦臭味，護山大陣最後一絲金色光暈閃了幾下，徹底熄滅。
死寂。
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籠罩了全場。
所有僧人都停下了動作，一張張臉上滿是恐懼，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緊接著，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了柳照夜身上。
那目光裡，有害怕，有厭惡，更多的是一種想把麻煩扔出去的自保本能。
“是她……魔頭是衝著她來的！”
癱在地上的法明用盡力氣，發出了破鑼般的嘶吼：“佛子！各位師叔！把這個妖女交出去！只要交出她，我們大雷音寺或許還能保住！”
這聲吼叫，點燃了所有人的情緒。
“對！把她交出去！”
“一個絕靈體，換我們全寺人的命，值了！”
“佛子，別再糊塗了！”
喊聲越來越大，那些剛才還對迦葉畢恭畢敬的臉，此刻己經扭曲。
柳照夜蒼白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悽然和決斷。
她踉蹌一步，像是被這些無情的聲討徹底擊垮了。
柳照夜推開迦葉攙扶的手，一步一步的，拖著自己殘破的法身，向著殿外走去。
每一步都走的很慢，很沉重，像是在走向刑場。
迦葉猩紅的眼中滿是痛苦，他想上前，卻被柳照夜一個回眸定在了原地。
那眼神像是在說：別過來，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了。
終於，她走到了大殿門口，站在了灌滿魔氣的黑暗與殿內僅存光明的交界處。
柳照夜緩緩抬手，手腕上的大明咒珠己經不再聖潔，一百零八顆珠子，每一顆都被墨一樣的黑氣侵蝕，成了魔器。
這是她吸走寺內所有汙穢的證明。
“這串佛珠，染了我的血，承了我的因，也該由我……了結。”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楚的傳到每個人耳中。
在迦葉幾乎要瞪裂眼眶的注視下，她五指猛然收攏。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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