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照夜撤去了最後的防禦。
魔元洪流失去了阻礙,瞬間沖垮了她體內的一切。
那是由毀滅、憎恨與暴戾構成的精神劇毒,所過之處,經脈寸寸崩裂,血肉紛紛消融。
劇痛要將她的靈魂從根本上碾碎。
柳照夜的身體表面,一道道裂痕迅速蔓延。
從裂縫中滲出的,是一種帶著淡淡金輝的粘稠液體,並非血液。
金色液體一接觸牢房的空氣,就發出“滋滋”的輕響,蒸騰起白煙,彷彿連魔域的汙穢都無法承載。
她的視野開始模糊,耳中只剩下骨骼的呻吟與血液被蒸發的嘶鳴。
但在她體內,腹部的那枚赤繭開始了加速旋轉。
它無視了狂暴的能量,以極高的效率,精準的從洪流中抽離出最本源的一絲毀滅真意,然後將其強行編織、壓縮,銘刻在自己的繭殼上。
原本光滑的赤繭表面,浮現出第一道猙獰的魔紋。
“魔主!不可!血牢的禁制快到極限了!”
陰影裡,老古的嗓音帶上了驚恐。
他能感覺到,整個浮屠血牢的空間都在扭曲,牆壁上的魔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碳化。
再這樣下去,整個囚室都要被撐爆!
老古顫抖著雙手,試圖催動地下的防禦陣法,強行隔離這片區域。
然而,夜摩天猩紅的眼眸猛地掃了過來,老古瞬間動彈不得,連動一動手指的勇氣都消失了。
夜摩天非但沒有停手,反而發出了一聲狂笑。
“極限?孤倒要看看,你的極限在哪裡!”
他猛地一咬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化作血箭,噴在兩人貼合的傷口處。
一股更精純、更狂暴的能量,毫無保留的灌入了柳照夜那瀕臨崩潰的身體。
夜摩天己經不在乎什麼背叛。
這個膽敢反向寄生他的女人,他只想親眼看著她被自己的力量撐爆,看著她在痛苦中化為飛灰!
柳照夜的意識在劇痛中飄搖,但她的意志依舊堅固。
就在夜摩天燃燒精血,試圖徹底沖垮她意志的瞬間,柳照夜抓住了一個機會。
她透過高速旋轉的赤繭,將一絲從夜摩天本源中榨取出的能量提純,反哺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