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中並非池水，而是沸騰的金色能量液，濃郁得彷彿隨時會凝固。
雷震和圓覺一左一右，幾乎是架著柳照夜走到了池邊。
越是靠近，那股淨化神魂的能量就越是磅礴。
雷震只覺得渾身三萬六千個毛孔都舒張開來，貪婪的吸收著逸散出的功德金光，感覺修為瓶頸都鬆動了幾分。
但這股能量對柳照夜而言，卻像無數根尖針刺入她的神魂。
她體內的赤色魔繭劇烈躁動，源自夜摩天的毀滅本源與佛國功德相互排斥，幾近失控。
還沒等柳照夜踏上池邊的白玉臺階，異變發生了。
嗡——
大殿西周，那數十尊原本垂眉閉目、手持法器的金身羅漢像，像是接收到了最高級別的警報，竟在同一時刻，齊刷刷的睜開了眼睛。
羅漢像的眼眶中，亮起了由戒律與法則構築的金色瞳孔，毫無一絲情感。
它們沒有鎖定攙扶著柳照夜的雷震和圓覺，而是將視線死死的釘在了柳照夜身上。
“咔！咔！咔！”
一陣令人牙酸的機括轉動聲響徹大殿。
數十尊羅漢傀儡僵硬的扭轉脖頸，手中的降魔杵、金剛橛、戒律刀同時舉起，遙遙指向柳照夜的眉心。
金色的能量在法器頂端匯聚，凝而不發，形成了一張足以將化神修士都瞬間蒸發的致命法力羅網。
“這……這是怎麼回事？”雷震一步擋在柳照夜身前，對著那些傀儡怒吼，“睜開你們的眼睛看清楚！這是聖女！佛國萬年才降世的聖女！”
他的吼聲在大殿中迴盪，但那些羅漢傀儡沒有絲毫反應。
它們是洗罪池最忠誠的守衛，只認因果，不認身份。
在它們的判定中，柳照夜體內那股濃郁的殺戮與毀滅因果，就是最高等級的汙染源，是必須被就地格殺的邪魔。
圓覺的臉色也變得無比凝重，他沒想到洗罪池的反應會如此激烈。
完了，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柳照夜心裡卻是一片平靜。
常規流程走不通，那就只能用點特殊手段了。
在雷震和圓覺的注視下，柳照夜輕輕推開擋在身前的雷震，迎著那數十道足以洞穿山脈的金色殺機，一步步走向那口沸騰的能量池。
她沒有解釋，也沒有反抗。
柳照夜知道，對這些只認規則的傀儡講道理，純屬浪費口水。
走到池邊，她回過頭，對著兩人露出一個微笑，笑容裡帶著一絲歉意，卻又無比堅定。
“我身既是罪業身，當入此池，方得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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