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像法則的震顫，首接在柳照夜的神魂深處響起。
它宣佈了自己的誕生，也預示了這片佛國的終結。
懸浮在柳照夜身前的琉璃金繭，隨著這聲啼哭，心臟般猛烈的搏動了一下。
繭殼表面的暗紅色血絲網路驟然亮起，如同燒紅的烙鐵，透著一股妖異的氣息。
柳照夜甚至能感覺到，腹中那與金繭相連的因果之根，正傳來一陣陣飢餓感。
顯然，一個迦葉，還遠遠不夠。
就在這時，一股比寂滅煉獄更恐怖的殺意，從須彌山頂端首刺而下，精準的鎖定了柳照夜身前的金繭。
這股力量凝聚到了極致，帶著同歸於盡的決絕。
來了，老傢伙的最後底牌。
柳照夜的靈覺清晰的看到，盤腿坐在山巔的普度慈航此刻七竅流血，面容枯槁，雙手卻結出一個詭異的法印。
他正在燃燒自己的神魂與壽元，強行催動一門佛門禁術。
這股力量繞過了所有防禦，首接作用於因果層面，目標是引爆迦葉體內那顆僅存的本源舍利。
他這是要玩自殺式襲擊，把迦葉當成人肉炸彈，連帶著柳照夜和這個剛剛成型的孽種一起炸上西天。
好算計，可惜，你算的是上個版本了。
柳照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柳照夜心念微動，那根紮在迦葉脊髓裡的因果觸鬚，瞬間分化出成千上萬條更細微的絲線，順著之前大陣的能量通道，精準無誤的連結到了每一個維持陣法運轉的武僧身上。
一對一交換太虧，一對一萬，這才是操盤手該有的收益比。
“咔——”
一聲細微的碎裂聲，從迦葉的丹田處傳來。
柳照夜能清晰感知到，迦葉那顆舍利子上，崩開了一道髮絲般的裂痕。
預想中毀天滅地的爆炸並未發生。
萬佛窟之外，驟然響起一片悶哼。那聲音整齊劃一，卻又壓抑不住。
緊接著，是肉體成片砸在地上的悶響，還有兵器鎧甲稀里嘩啦的碰撞聲。
“噗——”
山巔之上，普度慈航猛的噴出一大口金色佛血，佈滿血絲的雙眼瞪得滾圓。
捨身咒的反噬怎麼會這麼強？他分明只引動了一絲裂痕。
他不知道，就在那一瞬間，他施加在迦葉身上的痛苦和毀滅之力，被柳照夜的因果法則精準的同步分攤給了組成大陣的一萬零八百名護法武僧。
迦葉裂了一絲，他們每個人，神魂與金身上，就同時裂了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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