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心跳響起，來源卻是整座須彌山。
山體的每一寸岩石，每一片塵埃，連同每一個死去的亡魂，都在同步搏動。
這心跳引動了共鳴，柳照夜的骨骼都隨之微微發顫。
一道無形的指令，隨著搏動擴散開來。
嗡嗡嗡——
萬佛窟內外，那些散落在地的念珠，法螺，金剛杵，琉璃燈……所有蘊含佛性的法器，像是接到了號令，全都劇烈的震動起來。
下一秒，萬千道靈光被強行從法器中抽出，那是存續了千百年的器靈。
它們發出無聲的哀嚎，身不由己的匯成一道靈光洪流，盡數投向了那枚暗金色的繭。
最後的獻祭。
柳照夜冷眼旁觀。
這是斬草除根，也是清算後的最後一筆分紅。
整個佛國，連一塊磚頭都別想剩下，全都要成為她孩子的養料。
“啊——！”
一聲淒厲的咆哮從須彌山巔傳來。
普度慈航乾枯的身軀，如同一截被點燃的朽木，驟然爆發出耀眼的金光。
他的神魂正在燃燒，將佛國萬載的最後底蘊，連同自己的生命道果，壓縮成一點，準備同歸於盡。
老傢伙輸紅了眼，打算掀桌子了。
可惜，她才是莊家。
柳照夜甚至懶得看他，只是朝著山巔的方向，隨意的抬手一指。
她腹部那枚暗金色的繭，彷彿得到了指令，驟然裂開一道細縫。
一道深邃的黑金光束，無視空間距離，後發先至，瞬間釘在了普度慈航即將爆炸的神魂上。
預想中毀天滅地的能量風暴沒有出現。
那足以夷平半個部洲的自爆能量，被黑金光束強行按住了。
所有狂暴的光與熱向內坍縮，被那道光束盡數吞噬，壓縮煉化。
山巔之上，普度慈航那張扭曲的臉被定格在金光中，像一塊封入琥珀的蟲子。
光芒散去，一枚龍眼大小的果實靜靜懸浮在半空。
它通體如同琉璃，內部有暗金色的佛紋流轉，散發著既聖潔又邪異的香氣。
枯竭的血池邊緣，一灘人形的汙泥蠕動了一下，掙扎的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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