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通道的眩暈感消失了。
一股清新的氣息傳來，濃郁的檀香混著不知名的花香撲面而來。
耳邊是遙遠宏大的梵唱，每個音節都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柳照夜感覺自己被放進溫潤的水裡。
一股暖意滲入體內，修復著她因為引爆魔氣而受損的經脈。
水裡蘊含著純淨的願力，像是浸泡在無數信徒的祈禱中。
這就是靈山的洗心泉麼？果然是頂級待遇。
柳照夜依舊緊閉雙眼，維持著重傷昏迷的樣子，但體內的因果絲線己經悄無聲息的探查著周圍的一切。
“迦葉！你竟敢把這種不詳的人帶進洗心泉！你這是在玷汙佛門聖地！”
一個清冷嚴厲的聲音響起，打破了此地的祥和。
柳照夜“看”到一個身穿灰色僧袍，手持戒律杖的老尼姑，正怒視著迦葉，眼神里的厭惡和警惕毫不掩飾。
“見過滅塵神尼。”迦葉的聲音有些疲憊，但依舊溫和，“這位女施主身負我佛門大能的轉世金身，為了保護佛性才被魔氣重創。弟子把她帶回來，是為了護我佛門道統，怎麼能說是玷汙？”
滅塵神尼？
這稱呼一聽就是教導主任級別的。
柳照夜在心裡給她貼了個標籤。
原來迦葉是看到了自己身上的佛道本源，才腦補出這麼個來歷。
也好，省了她編故事的功夫。
滅塵神尼手中的戒律杖重重頓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一派胡言！她身上的魔域因果，濃烈到快要化為實質，比九幽惡鬼還汙穢！這個女人心機深沉，來歷不明，你輕易相信她，己經犯了嗔戒！依我看，應該立刻對她施展淨魂之術，洗掉她的記憶和修為，再打進鎮魔塔底，日夜誦經贖罪！”
這老尼姑，夠狠。
迦葉的眉頭緊緊皺起：“神尼，她是為了保護佛性才受的重傷，我們怎麼能恩將仇報？這種行為，和魔道有什麼區別？”
“慈悲，要分對誰！”滅塵神尼寸步不讓，“對惡的縱容，就是對善的殘忍！迦葉，你被表象矇蔽了雙眼，忘了我佛也有金剛怒目！”
爭吵聲引來了更多的僧侶，他們對著泉中的柳照夜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柳照夜知道，該她上場表演了。
她艱難的動了動手指，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眸子裡先是恰到好處的迷茫，看到滅塵神尼時，立刻轉為恐懼和戒備，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後縮了縮。
接著，她望向迦葉，眼神里蓄滿了水汽，充滿了劫後餘生的依賴和感激，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的幾乎聽不見：“多謝……尊者……救命之恩……”
這套表情切換行雲流水，她自己都想鼓掌。
不等迦葉說話，柳照夜的目光又轉向自己胸口，那裡還殘留著夜摩天的魔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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