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佛號就是審判。
這佛號由數百名大雷音寺的護法僧共同吟唱，他們身披金斕袈裟，手持降魔杵，以自身精血為引，唱出這首送葬曲。
聲音落下的瞬間，柳照夜感到西周的空氣消失了。
一種滾燙粘稠的金色光漿取代了空氣，帶著強大的力量從西面八方擠壓而來。
目之所及，天地間的一切都被染上了一層刺目的鎏金，就連崩塌的碎石在下墜中，都被這光漿無聲的熔解、氣化。
塔基之下，以苦難尊者為陣眼，數百名護法僧人盤膝而坐，組成了一座密不透風的萬佛歸宗大陣。
他們的寶相莊嚴，嘴角卻掛著一絲決絕的血跡。
柳照夜的因果絲線瞬間探入，解析了這股能量的本質。
這陣法是燃燒。
它要燒盡陣法內的一切，包括被魔性侵蝕的佛子迦葉，也包括柳照夜自己，用他們的血肉神魂，重新鑄造鎮壓佛國氣運的牢籠。
壯士斷腕，刮骨療毒。
真是好大的手筆，好冷的算盤。
柳照夜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撤離？
這就像店家在自助餐結束前又上了一道硬菜，不吃乾淨都對不起這份盛情。
柳照夜緩緩閉上眼，內視著丹田處那座無形的因果熔爐。
此刻，熔爐因外部巨大的能量壓迫，正發出興奮的嗡鳴。
柳照夜沒有撐起防禦，反而徹底敞開自身，將那些足以熔金化鐵的金色光漿，貪婪的盡數吸入體內。
這操作，無異於凡人張嘴去喝滾燙的鐵水。
但進入她體內的能量，卻在瞬間被熔爐的法則拆解、重組。
龐大的熱量被轉化為一種頻率高到無法捕捉的震盪波。
下一刻，這股震盪波順著早己鋪設好的因果絲線原路返回，精準的轟擊在陣法外的每一個護法僧人身上。
“噗！”
一名距離最近的護法僧，體表的護體佛光就像被超聲波震碎的玻璃，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然後“嘩啦”一聲，化作漫天光點。
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便感覺自己體內的生機與修為，像是開了閘的洪水，順著那看不見的絲線，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強行拖拽了出去。
這並非個例。
“嗡嗡嗡——！”
數百名高僧的護體佛光，如同節日裡被同時點亮的燈泡，一個接一個的閃爍、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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