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穿梭的體驗糟透了。
前一秒神魂彷彿還在被撕裂，下一秒，帶著水腥味的溼潤空氣就糊了滿臉。
久違的重力感，重新將柳照夜拽回了人間。
雙腳陷入鬆軟的泥土，踏實的觸感順著腳底板蔓延上來。
她踉蹌一步，單手撐住旁邊一塊滑膩的青石，這才穩住身形。
腹部的傷口早己癒合，但剖出子嗣的虧空和榨取古神記憶的消耗，讓她的身體極度虛弱。
這正是她想要的。
一滴冷汗順著鬢角滑落，癢癢的。她抬眼打量西周。
這是一個巨大的湖泊，湖面平靜，倒映著天上三輪清冷的彎月。
月光下，遠處的瓊樓玉宇連綿成片，被一層流光溢彩的護山大陣籠罩著，仙氣兒足的像是兌了水的雞精，有點假。
鏡湖，仙盟山門的天然屏障。
看來運氣不錯，被空間亂流首接扔到了目的地門口。
在她身後，迦葉像個沒有實體的影子，悄無聲息的立著，破爛的僧袍與這片仙境格格不入。
他只是看著柳照夜，眼中是燒盡理智後僅存的偏執。
一個完美又無需思考的工具。
柳照夜懶得理他。她的計劃裡，暫時沒有這個瘋子的戲份。
柳照夜沒有調息恢復，時間寶貴。
她抬起右手，並指如刀，在左手食指指尖輕輕一劃。
傷口裂開，一滴暗金色的血液緩緩滲出。
這滴血裡，融合了她剛吞噬的佛國萬年功德，還夾雜著一絲古神的神性精華。
對於名門正派來說，這玩意兒比十全大補丸還頂。
她垂下眼簾，看向自己懷中。
兩個孩子安靜的蜷縮在她臂彎裡。
一個是白瞳幼童，被九道鎖鏈捆縛；另一個是銀髮童子，閉目沉睡。
他們是劫數，也是災禍，更是她精心培育的因果兵器。
但此刻，在精妙的偽裝下，他們也可以是祥瑞。
柳照夜屈指一彈，那滴暗金色的血液一分為二，精準的印在了兩個孩子的眉心。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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