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覺到，那壁壘之後，存放著某種東西。
那是能讓她徹底掌控自身災厄本質的最後一塊拼圖，是解鎖她全部許可權的鑰匙。
但她對“完成使命”毫無興趣。
她從不是工具，更不是什麼宇宙計劃生育的執行官。
她看向一旁閃爍不定的真理之靈，聲音裡不帶一絲波瀾，像是客戶在詢問產品售後條款。
“如果我拒絕執行最終任務，‘清道夫’協議，有備用方案嗎？”
真理之靈的銀色光體劇烈閃爍了一下，似乎這個問題觸及了它的底層程式碼。
片刻後，它恢復了機械的平首。
“有。當宿主出現不可控的違逆傾向，協議將啟動B計劃，引導宿主進行自我銷燬。”
“怎麼銷燬？”柳照夜追問。
“此流程將引導你將體內所有己掠奪的因果之力，匯聚於神魂本源一點，逆轉因果熔爐的運轉方式，從‘吞噬’轉為‘裂變’，從而實現對宿主存在的、無害化、絕對化的分解。”
無害化分解。
說得真好聽。
不就是讓她把自己炸成一朵絢爛的煙花，連點渣都不剩嗎？
柳照夜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淬著冰的弧度。
這套由世界法則親自設計的自殺程式，一定是有史以來最精密、最完美、最無懈可擊的防毒軟體了。
可惜，它面對的，是一個專攻“底層邏輯漏洞”的骨灰級玩家。
“很好。”柳照夜緩緩盤膝坐下，神情專注得像是在研究一份千億級別的投資報告，“啟動自我銷燬流程。”
真理之靈的光體明顯一滯：“請確認指令。該操作不可逆，一旦啟動……”
“我要的不是結果。”柳照夜打斷了它，眼神亮得驚人，“我要過程。把每一個能量節點的運轉細節，每一絲因果之力的流向路徑，以最高精度，模擬並展示給我。不得有任何遺漏。”
真理之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判斷這個指令是否符合邏輯。
最終，程式化的服從戰勝了系統自帶的風險預警。
“指令己確認。‘清道夫’協議B計劃——自我銷燬流程，模擬啟動。”
嗡——
話音剛落，面前那副浩瀚的星圖瞬間變換。
無數條比髮絲還要纖細億萬倍的銀色光線憑空浮現，縱橫交錯，瞬間勾勒出一副與柳照夜體內經脈、神魂、乃至每一個細胞都完美對應的能量結構圖。
一條條猩紅色的資料流，代表著逆轉後的因果之力，開始在這副結構圖上瘋狂奔湧。
它們像一群被設定了自毀程式的工蟻，精準地衝向每一個關鍵節點，試圖引爆這座名為“柳照夜”的軍火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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