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控制，”秦元帥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凝重，在空曠的指揮台上自語，“必然存在極限……”
極限？
柳照夜感知著那道意志的波動，像在聽一個蹩腳的分析師強行解釋自己看不懂的K線圖。
她甚至有些想笑。
人類總喜歡用自己的認知框架，去強行解釋超出理解範疇的事物。
“啟動‘意志洪流’！”秦元帥的怒吼不再是透過法陣共鳴，而是純粹的神魂咆哮，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沖垮她的神魂！”
命令下達。
三萬六千名修士的神魂，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強行抽取出一縷最精純的意志。
這些意志在陣法中樞擰成一股，瞬間化作一道肉眼不可見的毀滅性尖錐。
沒有聲音，沒有光影。
但柳照夜卻“聽”到了。
那是數萬種情緒混雜在一起的噪音：有赴死的決絕，有對力量的狂熱，有對未知的恐懼，還有一絲……藏在最深處，對回家吃一碗熱湯麵的渴望。
這股精神衝擊，比剛才那場法術煙花秀危險一萬倍。
它不傷肉體，首取神魂本源。
若是尋常修士，此刻神魂早己被這股洪流沖刷成一片空白，淪為行屍走肉。
但柳照夜沒有防禦。
她甚至主動撤去了神魂外層那一縷微不足道的防護。
像一位迎接老友的君主，敞開了自己宮殿的大門。
意志洪流精準命中。
那一瞬間，柳照夜感覺自己的意識像是被塞進了一個高速運轉的滾筒洗衣機，還是工業版超大號的。
無數混亂的念頭、駁雜的記憶碎片、尖銳的情緒刮擦著她的神魂表層。
有點疼。
喉頭一甜，一股帶著鐵鏽味的暖流湧了上來。
一絲鮮血，順著她蒼白的唇角緩緩溢位。
成了。
就在她受傷的同一剎那，那張己經與她深度繫結的“因果寄生網路”，被激活了。
“噗——”
就像一個被按下的開關，陣中，離柳照夜最近的那名金丹修士，毫無徵兆地渾身一顫，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軟倒在地。
……個三第，個二第是，著接
！噗！噗！噗！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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