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一股純粹的、法則層面的“枯萎”概念，被柳照夜打包，順著這條靈力搭建的“網線”，精準地快遞給了它的主人。
附贈品。
大陣後方傳來一聲極輕的、壓抑的抽氣聲。
透過因果之網的反饋，柳照夜甚至能“看”到，一名身穿素白長袍的女仙，正驚恐地瞪著自己那隻握著玉如意法器的右手。
那隻手，原本潔白如玉，此刻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出幾片淡淡的、屬於風燭殘年老人的斑點。
兩次試探，兩次反噬。
秦元帥終於意識到，任何針對這張網的技術性操作，都等同於主動把自己的脖子往絞索裡送。
鬧劇，該結束了。
柳照夜有些膩了。她緩緩鬆開了對那名元嬰將領的“吸管”。
那名將領如蒙大赦，癱在地上，像條離了水的魚一樣大口喘息，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沒來得及湧上心頭，就被更深的恐懼淹沒。
因為柳照夜的目光，己經從他身上移開，投向了所有人。
她的意識沉入網路中樞，沒有發動攻擊，沒有抽取任何人的修為。
她只是以最高許可權，向這張“因果寄生網路”裡的三萬六千個節點，釋出了一條全新的、釜底抽薪的底層指令。
——修為回溯。
指令生效的瞬間，什麼都沒有發生。
沒有爆炸，沒有慘叫。
但一種比死亡更令人窒息的恐慌，像是無形的瘟疫，在三萬六千名修士心底同時炸開。
最先察覺到異樣的是一名築基期修士，他臉色猛地一白，像是見了鬼一樣，瘋狂內視自己的氣海。
就在剛才，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好不容易煉化的、一絲比頭髮還細的靈力，憑空消失了。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恐慌開始蔓延。
“我的靈力……我的靈力在減少！”
“怎麼回事？我剛剛打坐恢復的一成修為，沒了！”
“不是攻擊！它沒有傷我，它只是……把我變回了半個時辰前的我？！”
秦元帥站在指揮台上，看著陣法光幕上那個代表全軍整體靈力總值的數字，那個原本應該只增不減的金色數字，在輕微地、無法遏制地，開始持續向下滑落。
很慢。
慢得像沙漏裡的細沙，一粒一粒，悄無聲息。
卻又快得讓人心膽俱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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