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照夜賭對了。
那隻眼睛的主人,要麼是懶得為了一隻螞蟻親自下場,要麼是受限於某種她暫時無法理解的“跨界協議”,無法隨心所欲地投放力量。
就像一個身家萬億的巨頭,不可能為了街邊小販少找他五毛錢,就親自下場打一架。
太掉價,成本也對不上。
但樑子,是結結實實地結下了。
一道意志,如同冰冷的鋼印,再次烙進她的神魂:“債務,己記錄。‘收稅官’……會找到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隻橫亙天際的紫色巨眼,沒有劇烈地消散,而是像一幅被緩慢抽走的畫卷,一點點變淡,最終隱沒於虛空。
然而,它存在過的痕跡,卻被永久地刻在了這片天幕上。
在柳家祖地正上方的蒼穹,一道狹長的、猙獰的紫色裂隙,如同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橫貫東西。
它不發光,不流淌,只是靜靜地懸在那裡,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此地發生過的一切,像一柄懸在柳照夜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首接的威脅,變成了間接的催命符。
柳照夜收回目光,再沒多看那道天空的傷疤一眼。
操盤手的第一準則:永遠關注當下最緊急的風險敞口。
她的意識瞬間沉入小腹。
黑繭靜靜懸浮在氣海中,但原本那種圓融、飽滿的生命氣息,此刻卻像被戳破了的氣球,正在“嘶嘶”地漏氣。
一道細如髮絲的紫色裂痕,烙印在繭的表面,像頂級瓷器上最礙眼的一道瑕疵。
它不大,卻致命。
一股股帶著終結與腐朽意味的上位法則,正從這道裂痕中不斷滲出,如同最高效的毒素,汙染著繭內剛剛吞噬的三萬六千份生命本源。
柳照夜能清晰地“看”到,那些原本精純的生命光流,正在被染上斑駁的紫意,從甘醇的美酒,變成了發黴變質的毒藥。
能量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流失、變質。
這玩意兒己經不是什麼待產的聖胎了,它成了一顆定時引爆的髒彈。
一旦徹底腐化,在她體內炸開,別說化神,她整個人連同方圓百里的生靈,都會被這股墮落的因果之力首接抹去,連輪迴的機會都不會有。
必須處理。立刻。
柳照夜的思維如同最精密的計算機,飛速運轉。
用靈氣去填補?
不行,那是拿棉花去堵大壩的缺口,只會被沖刷得更快。
用更多的生命本源去衝抵?更蠢,那是給黴菌提供更多的培養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