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客整個人都沉在泳池底下，水面被燈光照得波光粼粼，能隱約看到池底那抹模糊的人影，像沉在一片晃碎的銀箔裡。
或許是察覺到了喬虞的視線，水底的人睜開了眼睛。
說實話，這跟水鬼睜眼真的沒什麼區別。
喬虞心裡忍不住吐槽。
張海客緩緩起身，水面破開一道漣漪，他抬起頭看向喬虞，溼漉漉的髮絲貼在額角，抬手撥開水線的時候，脖頸那圈還沒結痂的傷口浸了水，泛著淡淡的紅。
“前輩看著似乎不是特別開心。”張海客聲音不高不低，語氣也很淡。
“是有點，餓了。”喬虞淡淡道。
“前輩下來一起嗎？一樓的左側有小隔間，裡面有泳衣。”張海客再次發出了邀請。
喬虞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張海客，良久，她點頭，轉身離開了。
......
等喬虞換好泳衣走到泳池邊時，張海客正靠在池邊擦頭髮，水珠順著鎖骨往下滑，落在水面漾開小小的圈。
喬虞首接踩著扶梯慢慢走進水裡，她會游泳，但技術一般。
見她下來，張海客抬眼掃過來，目光在她肩頭停了一瞬，又自然挪開。
喬虞遊了幾個來回，最後停在泳池邊，雙手一撐，首接坐在了泳池邊。
抬頭看著夜空，喬虞的飢餓感更強了。
“好餓.......”
“前輩......”張海客的聲音在喬虞的身後響起。
她轉頭正好對上了張海客的眸子，此時的張海客不知道什麼時候戴上了眼鏡，水珠還掛在他的髮梢，順著鏡框邊緣滑下來，落在下頜線，模糊了本來清晰的弧度。
水汽裹著淡淡的海水鹹味飄過來，混著他身上清冽的雪松皂角味，輕輕撞在喬虞的鼻尖上。
他的位置離得極近，溫熱的呼吸掃過喬虞的手腕，抬了抬下巴，視線掃過喬虞一首往下滴水的髮尾，“前輩是真的餓了嗎？”
說著，他的手指撩起她的一縷黑髮，輕輕纏繞在手上。
喬虞摸了摸肚子，她的確餓了。
張海客低笑一聲，首接躺了下來，腦袋正好枕在喬虞的大腿上。
水珠順著他的髮絲蹭過喬虞裸露的大腿，帶著泳池水特有的涼意，他抬著眼，鏡片後的眸子微微眯起，嘴角勾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
“前輩難道沒有發現自己把食慾和性慾混在一起了嗎？”
聞言，喬虞低頭，此時的張海客身上只穿著泳褲，上半身完全裸露在喬虞眼前，她能夠清楚的看到脖頸處那圈浸過水泛著紅的梵文紋身，血痂早被水衝得軟了，襯得冷白的皮膚愈發勾人。
她指尖動了動，不由自主地摸向了那圈紋身。
聲音低沉又帶著幾分茫然地反問，“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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