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的手指動了一下。
這玩意兒的分量,可比黃金重多了。這幾乎是蕭炎能給出的,最直接。最頂級的庇護。
她捏著令牌,抬起頭,挑著眉梢看向他。
“千歲大人這是在關心我?”她故意晃了晃手裡的令牌,語帶調侃,“怕我這一進宮,就被人給生吞活剝了?”
蕭炎的臉部線條繃得很緊,他移開視線,不去看她那張故意做出來的可憐臉。
“你死了,誰給本座解毒?”他的聲音冷得能掉冰渣子,“別自作多情。”
又是這套說辭。
蘇淺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這個男人,真是傲嬌得有點可愛。
她知道,這塊令牌代表的是什麼。
是絕對的信任,和不問緣由的撐腰。
“行吧。”蘇淺乖巧地點點頭,順手將那塊燙手的令牌收進了袖子裡。
然後,她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
她向前走了一步,整個人幾乎要貼到蕭炎的身上。
蕭炎的身體瞬間繃直。
蘇淺踮起腳尖,湊到他的耳邊,這個高度,正好能讓她的呼吸,輕輕地吹拂在他的耳廓上。
溫熱的氣息帶著一股淡淡的藥香,讓蕭炎的身體徹底僵住。
這是兩人第一次如此靠近,近到他能聞到她髮間的清香,能感覺到她說話時,溫熱的氣流掃過他的皮膚。
“夫君。”
她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地喊了一聲。
蕭炎的身體又僵硬了一分。
“我不在府裡的時候,你可要小心一點。”蘇淺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味道,“特別是你書房裡那盆從西域來的蘭花,我瞧著長得是真好,就是不知道......乾不乾淨。”
這句話,如同一個驚雷,在蕭炎的腦子裡炸開。
他書房的那盆蘭花,是三年前,一位他曾經無比信任的“故人”相贈。那人說此花能靜心凝神,他養了三年,從未懷疑過。
蕭炎的背部肌肉猛地收緊,他霍然轉頭,看向近在咫尺的蘇淺。
他臉上的血色褪去了一些,那雙漂亮的鳳眼裡,第一次出現了無法掩飾的驚疑。
蘇淺看著他瞬間變化的表情,滿意了。
她知道,自己這顆雷,埋對了。
信任這種東西,就是要從打破他舊有的信任開始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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