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火石之間!
一直安靜地站在蘇淺身後,扮作貼身侍女的夏雨,甚至連頭都沒回。
她只是腳尖在桌腿上看似隨意地輕輕一點,一股巧勁無聲無息地送出。
那名眼看就要得手的宮女,只覺得腳踝處傳來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身體頓時失去了平衡,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尖叫著轉向。
“嘩啦——!”
一整盆滾燙的湯羹,一滴不剩,盡數潑在了剛剛幸災樂禍地站起身,準備看好戲的太子妃身上!
“啊——!”
刺耳的尖叫聲,瞬間劃破了整個大殿的祥和。
太子妃一身精心準備的華服,瞬間被油膩的湯汁浸透,頭髮上還掛著幾片蘑菇和菜葉,狼狽不堪,儀態盡失。滾燙的湯汁燙得她齜牙咧嘴,疼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而那個肇事的宮女,在摔倒之後,抬起了一張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臉。
不是別人,正是被賣入宮中為奴的,蘇淺的庶妹,蘇婉兒!
蘇婉兒一看到蘇淺,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連滾帶爬地跪到蘇淺面前,死死抱住她的腿,故技重施地哭喊起來。
“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求你,跟皇后娘娘求求情,饒了我這一次吧!姐姐!”
她哭得情真意切,彷彿真的是一個走投無路。只能向姐姐求救的可憐妹妹。
然而,蘇淺只是拿起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根本不存在油漬的嘴角。
她垂下眼簾,看著腳下這個還在演戲的女人,眼神冰冷如刀。
“本夫人的姐姐蘇茵,早已病故。”她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是什麼東西,也配叫我姐姐?”
說完,她轉向主位上臉色已經難看到極點的皇后,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
“皇后娘娘,您這坤寧宮的規矩,當真是令臣婦大開眼界。竟用這種心懷叵測。試圖在宮宴上謀害朝廷命官家眷的奴婢來伺候。看來,這宮裡的規矩,是該好好整頓一下了。”
這話,無疑是在皇后的傷口上,狠狠地撒了一把鹽!
蕭炎在一旁,端起酒杯,涼涼地補充了一句:“確實該整頓了。否則,咱家還以為,這宮裡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往千歲爺的夫人身上潑髒水呢。”
在皇帝不悅的目光和蕭炎毫不掩飾的壓力下,皇后氣得銀牙都快咬碎了。她知道,今天再護著蘇婉兒,只會引火燒身。
她只能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來人!將這個不知死活的賤婢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罰入浣衣局!”
蘇婉兒難以置信地抬起頭,她沒想到,自己等來的,竟然是這樣的結果!
她被兩個身強力壯的婆子死死架住,像拖一條死狗一樣往外拖。經過蘇淺身邊時,她怨毒地死死盯著蘇淺,用口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你等著!”
蘇淺回以一個輕蔑至極的冷笑。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太子龍澤,突然親自端起了兩杯御賜的“合歡酒”,臉上帶著虛偽至極的笑容,朝著蘇淺和蕭炎的席位,走了過來。
“九千歲,夫人,之前種種,皆是誤會。是孤管教不嚴,才讓那賤婢驚擾了二位。”他姿態放得極低,將其中一杯酒遞向蘇淺,“今夜,孤敬二位一杯,喝了這杯酒,前塵盡消,一笑泯恩仇,如何?”








